第598章(1 / 1)

厅里的三人神色各异。老爷子做出的决定从不轻易改变,这个时候去襄英必然有大动作。

沈庄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烟雨朦胧的庭院,转身缓步向内厅走去,将一院的沉寂与纷杂心思留在了身后。

与此同时,鲸港医院。

关鹤坐在病床前,手捧着三折叠智能手机,表情如地铁老爷爷,对着姜花衫的申辩视频逐帧学习。

周宴珩见他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隐隐生出几分不悦,“就那么几句话,你翻来倒去听了十几遍还没记下?”

“靠!”关鹤浓眉紧蹙,一脸不爽,“姜花衫不是个草包吗?她上哪抄的这么名言警句?她肯定是ai超级会员!”

“谁告诉你她是草包了?”

周宴珩从关鹤手里拿过手机,垂眸看了眼屏幕里的少女一眼,暗灭了屏幕,“草包能想出让余笙‘以死明志’的高招绝地反杀?连沈兰晞都只能在旁边乖乖当个观众,你说她是草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姜花衫要是有这种谋略,凭着沈家的地位,她为什么不去军政学府?”

关鹤像是只破防的斗鸡,忽然炸毛,他宁愿相信是周宴珩恋爱脑把草包看成一朵花,也不愿意相信,常年考试不上榜、还得靠艺术加分的颠婆会是鲸港园中的仙姝。

周宴珩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别忘了,傅绥尔也在军政学府。”

“你是说,姜花衫在给傅绥尔让路?”

家里若是同时出了两个军政学府的女儿,资源必然是要平分的,但如果只有傅绥尔一人,这种稀缺性必定会让资源倾斜,这个道理关鹤并非不懂。

“不能够……”

但他还是不信,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那神经病还有这觉悟?”

周宴珩忽然恍神。

其实,他也不太相信世上会有这么蠢的人。

鲸港圈几乎所有的谋划者都知道余笙已经是废棋,可姜花衫却为了一步废棋打乱了鲸港整个局面。

能布局说明她很聪明,可为废棋指路,这份聪明又显得不够理智。

但她真的不理智吗?

能把一招同时制约总统台、司法局、检察院三方,谁能有她理智?

他一直相信人都有欲念,所有人想要的生活都是可以随心所欲,偏偏这个世界已经被人为扣上了各种约定俗成的枷锁,所以一旦欲念为贪为恶为淫就会显得十恶不赦。

没有人完全没有邪念,只不过不敢袒露罢了。

可在姜花衫身上,他没有看见隐藏的邪念,这也是他最百思不得其解又心痒难耐的地方。

真的很想弄脏她。

“噢!对了!我想起来了!”关鹤忽然猛地一拍大腿,跳了起来。

周宴珩正想得出神,眉心一跳,缓缓闭上眼,“你最好是重要的事。”

关鹤瞪着一双溜圆的眼睛,“很重要,超级重要。你不是让我再仔细查查那些境外账号吗?我爸已经查了不下二十次,那账号是真的!”

周宴珩倏地抬头,目光如炬,“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这还不是怪姜花衫,关鹤搔了搔头,“我爸调取了余笙提供给检察院的境外账号,你猜怎么着?竟然跟我邮箱拦截的信息不是同一批!我们手里的是能弄死余斯文的真正铁证!”

……

----------------------------------------

高端局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给我们老关家立下如此汗马功劳,有了这件事,我在家里也算抬起头了!”

关鹤满脸红光,兴奋地搓着手在病房里来回踱步,“我看家里谁还敢说我是纨绔份子!我爸这下总算能瞑目……啊不是,是含笑九泉了!”

“可惜你现在不行了,不然咱们哥俩现在就可以出去摆一桌喝个痛快。”

“……”周宴珩捏了捏眉心,几度欲言又止,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关鹤正说到兴头上,被这冷不丁一句砸得愣住,顶着满脑袋问号凑近,“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小周周真出问……啊?”

周宴珩的厌蠢症终于爆发,一把扣住关鹤的脖子,眯着眼打量他,“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余笙给检察官的证据链出现了问题,你盗取余笙发给姜花衫的邮件,反而拿到了真正的实锤?”

关鹤被掐得咳了一声,皱起眉头认真思索。片刻后,他眼底猛地闪过一道光,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难道,余笙是故意的?”他小心翼翼观察着周宴珩的脸色,“可是她明明有证据,为什么要提供假的,这个假证据还差点害得她被立案,她到底在谋划什么?”

周宴珩皱眉,一脸嫌弃地推开他,“不是余笙,余笙没这样的手段。余斯文应该是一开始就打算把余笙推出去当替死鬼,所以,余笙手里的那份证据从始至终都是假的。”

“假的?”关鹤揉了揉被掐红的胳膊

,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可我手里的证据就是真的,这又怎么解释?”

他突然怔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满脸错愕地看向周宴珩:“沈家?”

见周宴珩没有反驳,关鹤立马坐直了身体,猛地拍了拍大腿,“我知道了,是沈家!沈家一开始就掌握了余斯文卖国求荣的证据,他们是故意的,他们更换了余笙的邮件,故意让我拿到了真正的证据!他们……”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眉头紧锁:“不对呀!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想干嘛?”

周宴珩转眸望向窗外。

雷雨初歇,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将鲸港的璀璨灯火切割得支离破碎,光怪陆离,恰如眼前这迷局。

他忽然问了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在围棋里,想要做活,或攻击大龙,最忌讳什么?”

关鹤一愣,下意识回答:“……棋子孤悬,被分断,各自为战?”

“没错。”周宴珩斜睨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孤子易死,唯有连通,共享其气,才能形成力量。沈家这是在布局,让关家做拉余斯文下马的马前卒。”

“什么意思?”关鹤虽然还是没有听懂,但也知道自己可能是中招了。

周宴珩解释道:“沈家既然能提前准备好证据,就一定知道这份证据是谁偷走的。眼下余斯文和余笙的案件成了全国瞩目的焦点,公众最关心的真相无外乎他们俩谁才是真正的卖国贼,而关家手里正好有余斯文卖国的证据,若是关家不出手,沈家势必会出手,到时候你的父亲会因为私藏证据被视作余斯文同党。”

关鹤皱了皱眉,“那当然要出手了,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没错。”周宴珩语调轻松,眼里的深意却过于沉重,“这就是沈家高明之处,有人在布局的时候就已经提前给你们规划好了落子的地方,而你们没得选择。”

关鹤抓了抓耳朵,“我不懂,关家出面既可以赢得民心,还能顺势拿下这次总统选举的票选,这怎么看都是我拿了好处啊。”

周宴珩嗤笑了一声,“愚人之智。你还不明白,这才是这局棋布局最厉害的地方,就像我们现在,明知是被摆了一道,明知证据是沈家送上门的,但也只能站出来演完这场戏。换句话说,就算你父亲最后当上总统,厉害的不是你父亲,而是沈家,因为,从‘她’布局的路数来看,她本意就是要让关家上位的,棋面遵循谁的棋意,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她?”关鹤细细斟酌了许久,好像悟出一点东西了,“你是说,沈家故意做局,以总统之位诱导关家站出来和余家硬刚?”

如此看来,这证据现在反而成了烫手山芋。

同样的证据关家和沈家都有,但沈家依旧可以藏在暗处,但关家却不能,因为沈家一定有他截取邮件的秘密,若是关家不自证,到时候被沈家反咬一口,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同样的情况,关家如果举报沈家,恰恰又透露了自己知道证据的实情。

“沈家老爷子果然老谋深算!”关鹤想明白后气得牙痒痒,“敢情他早就知道我会去偷情报?专门等着我?!”

周宴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关鹤忽然腾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了?”

周宴珩淡淡道:“这局棋如果是沈家老爷子谋划的,那你我就可以松一口气了,毕竟是鲸港的影子总统,我们输给他不算丢脸。怕就怕在,老爷子并不知情,真正布局的另有其人。”

“他人?”关鹤拧着眉头,把沈家人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最后锁定了一个目标,“难不成是沈兰晞?要不就是沈归灵?肯定不是沈清予,那傻逼没这脑子。”

周宴珩扯着嘴角笑了笑,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关鹤看不懂,但此刻他也没心情弄懂,连忙起身告辞,“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去跟我家老头儿商量商量。”

没等他说完,床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关鹤看了一眼,眼皮跳了跳,勉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拿起手机。

最新小说: 近视的我,误把亲哥错上了 撕碎男频爽文后,长公主她登基了 黑月光冠冕 幽祭同归 近视的我,误把亲哥错上了(骨科1v1) 甜钩 白桔梗 缱绻温温 死对头怎会是真CP[电竞] 黄金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