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她一天到晚就跟人吵架?姜花衫斜睨了她一眼。
傅绥尔忽然想到什么,“难道是因为不熟才不打招呼?”
沈兰晞脚步顿住,转眸看向两人。
恰是这时,沈归灵和沈亦杰一前一后从园里走了出来。
一行人碰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沈亦杰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朝沈兰晞走去,“兰晞哥,你们要去哪?”
沈兰晞,“前院来了不少客人,爷爷让我们过去。”
傅绥尔扫了沈亦杰一眼,故作不经意,“阿杰哥你和阿灵哥怎么在一块?”
沈归灵是二房的,沈亦杰是三房的,两人又从未有过交集,突然走得近很难不引起注意。
沈亦杰脸上毫无破绽,故作卖关子,“想知道?偏不告诉你,秘密。”
“走吧。”姜花衫全程没看任何人,一副跟三人都不熟的样子。
晚宴还没开始,客人差不多就到齐了,一行人阵仗不小,还刚入园便引起骚动。
余笙正在牡丹园和苏韵聊天,苏灼跟着苏敬琉坐在大佬圈学习待人接物,察觉到气氛不对,三人不约而同抬头看了过去。
此时,姜花衫被众星捧月围在人群中心。
“呀?这就是传说中的鲸港嫡公主啊?可算是见到真人了,但怎么漂亮得不像活人?”
“说的什么话?不像活人像什么?”
“冒着仙气儿,像天仙。”
大家一唱一和,在姜花衫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夸懵了。
沈眠枝凑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这些应该都是鲸港圈外的小姐们,别小看她们,这些人的家族在四湾不是龙头就是强蛇。”
姜花衫眸光微动,抬眸眺看人群中央的老人。
鲸港的圈子不容她,沈庄就从把圈层扩出鲸港之外,他真的做到了他说的那句:
-要是大家都不喜欢她,那就是所有人都有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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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如养花
沈庄正低头和苏家老爷子说话,听见动静抬头往门口看了过去,见姜花衫正眼巴巴看着他,笑着招手,“小花儿。”
姜花衫朝众人点了点头,小跑上前,“爷爷。”
沈庄拉着她的手,“跟你苏爷爷和叔伯们打声招呼。”
按理小辈的生日,苏敬琉、姚礼这样的身份不必亲自赴宴,既然来了便是看重。沈庄刻意让姜花衫在众人面前露脸,也是想告诉所有人,他对这个孙女有多看重。
以后若谁还敢带头孤立他的孙女,自己掂量掂量骨头有几斤重?
“苏爷爷、姚伯伯、各位叔伯们好。”姜花衫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一一问好。
她穿了件婉约柔美的白色礼裙,不着粉黛却漂亮得灵气逼人,稍稍一卖乖就能把不知她底细的人骗得团团转。
几个老狐狸顿时眼前一亮,难怪有人用掌上明珠来形容倍受宠爱的贵女,这不活生生的一颗明珠?!
沈娇瞧着火候差不多,起身走进大佬圈,一把挽过姜花衫的胳膊,打趣道,“爸,你显摆完了吗?显摆完了我可就带走了?”
沈庄故作不满瞪了沈娇一眼,摆摆手。
沈娇笑着点了点头,回眸朝傅绥尔使了个眼神。
傅绥尔立马跑上前一把搂住沈娇的另一只胳膊,小声道,“妈,是不是也要显摆我?”
沈娇点了点她的鼻子,一手一个将两人拉进了太太圈。
“都说我藏女儿,你们自个儿瞧瞧,这么个宝贝疙瘩我不藏着怎么行?”
说完左右看了看,犹豫片刻先把姜花衫推了出去。
之前远远看着太太们觉得这姑娘漂亮得不像话,没想到走近一看,更不得了了。
上层法则,贵不可侵,五年时间,沈娇已经用爱将眼前的女孩温养成了独一无二的珍宝,面对珍宝,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纳为己用或者捧在手心,绝不会有亵玩之心。
傅绥尔歪着头靠向沈娇,“您刚犹豫那一秒是认真的吗?我就不是宝贝?是疙瘩?”
沈娇被她逗笑了,推着傅绥尔的肩膀上前,“这个泼猴小时候你们是见过的,还不叫人?”
傅绥尔穿了一条海蓝色的渐变波浪短裙,利落的盘髻马尾点缀了一颗比灯泡还亮了澳白珍珠。
她身材高挑,肚脐以下全是腿,完美的头身比例再加上任何时候都松弛有度的气质,让她即使站在光彩夺目的珍宝,也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两个女孩儿真正做到了,相互成就却不将就。
若说之前,太太们恭维沈娇命好多少还有些夸大的成分,那现在是真的心服口服了。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沈娇这两件绝世小棉袄怎么能不让人眼红?
太太们拉着两个女孩儿左一句右一句,就差没有把结亲的心思写在脸上。
沈娇见气氛差
不多,连忙出面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两个鬼丫头只怕早就坐不住了,去吧,你们的小姐们怕是等急了。”
姜花衫和傅绥尔默契起身,刚出了太太圈立马又被热情的贵女千金包围。
“姜花衫这是干嘛呢?怎么一个劲儿显摆得没完?”苏妙双手叉腰,眼睛里不停地冒酸水,“我刚刚从她旁边过,她都没有看我一眼!”
沈眠枝想到苏妙面对人墙想挤又端着的样子便觉得好笑,歪着头轻声道,“你叫她一声,她保管过来。”
说完,抬眸便对上了一双热烈带着笑意的眼睛,她微微一愣,淡笑点头,若无其事转过目光。
苏灼的目光在沈眠枝的侧脸停留了片刻后默默收回,可没过多久他又按耐不住偷偷打量,谁料刚抬眸便扑了空,沈眠枝已经不在原地了。苏灼愣了愣,抬起头四处寻找,几度转圜终于又在茫茫人海中看见的熟悉的身影。
她进了牡丹亭,正笑着和沈清予说话。
“阿灼?”
苏灼怔愣,稍稍恍神,转眸看向身侧的苏老爷子,“爷爷?”
苏敬琉略有迟疑往人群看了一眼,“看什么这么入神?”
苏灼,“没什么。”
苏敬琉并未在意,“你也跟他们去玩吧。”
苏灼心随意动,想也没想抬步往牡丹园走去。
“阿灼哥。”
他刚穿过人群,苏韵拉着余笙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挡住了去牡丹园的路。
苏灼往人群看了一眼,“阿韵,怎么了?”
苏韵,“余小姐说她最近在研究a国的军制体系,但有些资料军用文献并未记载,哥你不是对军法制度很了解吗?说不定可以帮到余小姐。”
苏灼思忖片刻,转头看向余笙,“军制体系庞大,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余小姐若是感兴趣,我回去找些资料让人给你送过去。”说罢,也不管两人什么表情,侧身又挤进了人群。
“阿灼……”
苏灼的态度让苏韵有些尴尬,她早就看出了苏敬琉有心与余家联姻,所以才会在余笙过来示好时与她亲近,又在余笙谈及作业报告时提及苏灼,原本她是想帮着撮合两人,但万万没想到苏灼竟然是这种态度。
“余小姐,我哥他……”
余笙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不悦,甚至还帮着苏灼说话,“没关系的,苏少爷说的有道理,那么复杂的东西哪是一两句话说的清的?是我太心急了。”
闻言,苏韵笑了笑没再说话。
小辈们基本聚集在牡丹亭和偏厅,因着剔除了不安分因素,所以宴会氛围格外和谐。
姜花衫总算享受了一回众星捧月的感觉,这场宴会她是绝对的主角,所有人都不自觉向她聚拢。
一个身份卑微的养女竟然登堂入室唱起了主角?沈亦杰冷冷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直到心中的恨意几乎要控制不住才缓缓闭眼。
他转头走进人群,趁着沈归灵休息的空隙上前搭话。
“你不是说可以把她骗出来吗?怎么还不动手?”
沈归灵抬眸看向人群里的明珠,嘴角微勾,“现在这么多人,不好骗。”
事实是,现在她这么开心,不想打扰。
沈亦杰只觉得沈归灵的笑有些古怪,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为防他耍花样,沈亦杰不得不再次提醒,“你最好别耍花样,不然大家一起鱼死网破。”
沈归灵,“你这么沉不住气,沈年是怎么看上你的?”
“……”沈亦杰冷笑,“姜花衫不好骗,你打算怎么把她引去夏园?”
沈归灵,“我和她不熟,要骗,只能耍点手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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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夫人
能入沈园的宾客,几乎看重的都是依靠沈家聚拢的人脉圈,这也是为何夜宴还没正式开始便有人迫不及待登门的原因。
沈庄深谙这点,特意开放了后山的避暑院供宾客休整,考虑到现在已经是初冬时节,后山临湖寒气重,沈庄又命人在湖边搭了十八座取暖火塔,一番修缮,冬日赏湖也成一件赏心悦目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