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密看了她一眼,“没错,有人给我寄了封匿名信,告诉我白峥就是死在姜花衫之手的,所以我才盯上了她。”
傅绥尔,“信呢?”
“丢了。”
“丢了!”傅绥尔拔高音量,“丢哪去了?!”
“……”白密摸了摸耳朵,一脸无语,“你嚷什么?那信上的字都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线索,不丢难不成留着给人抓我的把柄?”
傅绥尔颇有不满,“那你知不知道是谁的手笔。”
白密扯着嘴角笑了笑,“知道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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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与猎物
这欠扁的样子……
傅绥尔斜着眼睛打量他,“又想耍什么花样?”
“啧啧……”白密抬手拂开枪支,朝她勾了勾手指,“不耍花样,真知道。”
傅绥尔眯了眯眼,权衡片刻往前走了一步,凑上耳朵,“那你快说。”
白密愣了愣,眼里的戏谑忽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小傻子靠得很近,侧耳时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他甚至能清楚看见颈侧动脉的跳动。
“……”
沈家好歹是权谋大户,怎么教出来这么个傻白甜,她知不知道,他要是心思坏点,随手就可以拧断她的脖子。
白密不可察觉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你又没耳聋,靠这么近做什么?”
傅绥尔瞬间黑脸,举枪点着他的额头,“你说不说?!”
“……”
举枪的动作全是破绽,就这水平还是狙击组第一,军政学府的考核什么时候这么水了?
“喂!你说不……”
白密偏了偏头,一脸懒散,“沈渊。”
“我就问你,你说……”傅绥尔愣了愣,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沈……渊?”
“昂。”白密,“你们沈家人还真是有趣,杀一个养女还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傅绥尔万万没想到白密会交待得这么爽快,心中不免有些迟疑,“你刚刚不是还说匿名信里没有线索吗,现在又怎么知道是沈渊了?”
白密乜她一眼,“匿名信没有我就不能查吗?有人想借我的手除掉姜花衫,我总得知道是谁再决定要不要入局。”
“你竟然还有这种脑子?”傅绥尔满脸惊讶,在她心中白密就是眼盲心盲脑子更盲的傻瓜蛋。
“……”
傅绥尔看了他一眼,“那,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情报?”
白密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你来我这进货的?”
傅绥尔顿时黑脸转身就走,走到院门口时忽然想到什么,回身朝他喊了一声,“喂!傻蛋!”
“……”白密愣了愣,刚抬眸便看见傅绥尔举起手枪对着他扣下扳机。
“biu——”
一条冲击力十足的水线正中眉心,滋了他一脸。
“哈哈哈哈哈……”
傅绥尔捧腹大笑,十分得意朝他抬了抬下巴,“就你这脑子还是王室,你们s国也太好混吧。”
白密偏了偏头,眉眼轻抬,面无表情看着她。
傅绥尔学着他的模样歪了歪头,耸肩摊手,“哎~你说的对,我就是沈家最没有地位的,但就算再怎么没地位,我外公也绝不会把我留在异国不管不问。”
说完,她挑衅扬眉,大摇大摆出了秋园。
“……”白密抬手扫了扫眉间的清水,若无其事躺回了竹椅。
“切!装逼大侠,有什么了不起的。”
傅绥尔心情大好,一路把玩着手里的水枪,路过中庭的时候正好看见沈兰晞从廊下过来,她盯着手里的枪看了三秒,悄悄绕了半圈埋伏在植被里,等到沈兰晞和高止下回廊,傅绥尔出其不意从草丛里跳了出来。
“不许动!”
沈兰晞停下脚步,眉眼清冷看着她。
高止原本想假装中枪,但一想到自己高冷的人设,故意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刻,姜花衫强调的情绪价值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傅绥尔十分败兴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兰晞哥,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从秋园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见你了,你怎么会在这?”
秋园里关着谁沈兰晞是知道的,傅绥尔从里面出来,说明她已经见过白密了。
傅绥尔心知瞒不过沈兰晞,轻咳了一声,“我……凑巧发现白密在秋园,一时好奇过来看看。”
“外面的守卫呢?”
“被……被我忽悠走了。”她略有些心虚,偷偷打量了沈兰晞一眼,见他没什么情绪又壮着胆子试探,“兰晞哥,白傻蛋怎么会被关在秋园?他是不是又想打衫衫的主意?”
沈兰晞,“白密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爷爷把他关在秋园自有用意,你离他远
点。”
“……哦。”傅绥尔撇了撇嘴。
三个兄长里面,她对沈归灵和沈清予是喜欢,但唯独沈兰晞除了喜欢之外还多了一丝崇拜,她小时候就喜欢追在沈兰晞屁股后面跑,现在长大了那份孩童时的追逐也还是没有少。
沈兰晞嗯了一声,越过她走下台阶。
傅绥尔回头,眼看着沈兰晞头也不回穿过垂花门,恶从胆边生,拿着手枪对着他的背影biu了一枪。
“凶什么?回去我就跟衫衫说,看你能不能招架?!”
水枪的射程足有十米,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打得路边的铃兰左摇右摆。
傅绥尔转身,提着裙摆正要小跳,忽然想到什么,清澈的眸底闪过一抹逆光。
兰晞哥一点反应都没有,除了已经提前看见了她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兰晞哥早就知道她手里的枪是玩具,可……白密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当时对着白密举枪时,他完全没有躲的动作,就好像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被打中一样。
傅绥尔垂眸,不动声色看着手里的水枪。
她和白密交锋的过程中,他曾不止一次用手掸开枪支,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在试探?
如果,他在试探她,那他说的话还能当真吗?
“当然是不能当真了。”
姜花衫咬下最后一个狮子头,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躺回沙发。
傅绥尔咬了一口松茸,从碗里抬起头,眉头倒竖,“那王八蛋果然在骗我?!”刚说完,又笑着称赞,“还是张妈做饭好吃,我肚子都快吃撑了。”
沈眠枝慢条斯理夹了一块鱼肉。
姜花衫摇了摇头,手掌有一圈没一圈摸着肚子。
傅绥尔搁下碗筷,回头看了看窗边的月色,又转头看着姜花衫,“你想什么呢?”
知道姜花衫这几天累坏了,她和沈眠枝特意等到晚上来菊园,趁着晚餐的空隙,她把在秋园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原以为姜花衫会有别的看法,没想到她只单说了结论就不说了。
傅绥尔忽然想起中午沈眠枝在假山下说的话,犹豫片刻,试探问道,“衫衫,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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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见冰山一角的真相
姜花衫指尖一顿,低垂的重睫缓缓上挑。
她的确已经猜到了。
费劲心思写了那么多脑洞测试,唯有沈亦泽和沈亦杰的剧情被留在了结尾,这一章原本设定是沈娇之死,也就是说所有能在这一章出现的人名一定和沈娇之死的剧情有关。
当时和她交锋的正好是两个人,那两人不论是体型还是身高几乎都没有差别,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所以她几乎可以笃定作案凶手就是沈亦杰和沈亦泽。
这两人敢亲自下手,说明他们早就备好了万全之策,要不是她中途搅局,结局就会如上一世一样。
她怀疑这对双生子只是执行者,这背后还有一个谋划者。
眼下执行者她已经找出来了,当务之急是把背后布局的找出来。
一开始,她怀疑是沈澈,直到傅绥尔说出秋园经历后,她立马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她忽然想起了度假山庄的暗杀事件。
那一晚,针对沈家的暗杀就有四拨人马,若这是剧目惯用的手段,那针对的沈娇的死局或许就不是一层那么简单了。
有过前车之鉴,她的脑洞也逐渐放大,千锤百炼次侧写之后,她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又符合逻辑的“真相”。
沈澈和沈家双生子或许并不是一伙的,只不过他们因为某种原因恰好都要取沈娇的命。
真正和沈澈合作的是周元白,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周元白会突然出现在未央台,为什么他能搜出500克违禁品,为什么客厅会出现这么多男模。
而沈亦泽和沈亦杰则是另外一批,他们更加果决,直接下毒拿命。
至于沈谦和沈渊,这两人根本写不进剧情里,说明他们并非谋害沈娇的策划者,这两人的作用属于补刀,眼见沈娇命在旦夕趁机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