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花衫神色微动,指尖轻轻点了点卡面,慢慢坐直身体。
沈龟灵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白家女王花了那么多心思把他引去白王宫显然也是在意的他的,就是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归灵察觉到了某人‘灼热’的视线,眼睑微微颤动,不动声色将手里的合同折好装进档案袋。
“合作愉快。”他顺手拿过银行卡,起身往窗台走去。
姜花衫愣了愣,对于沈归灵突然的正常一时有些不适应,“你这就走了?”
沈归灵脚步一顿,回过头看着她。
“哦~”
他似‘回味’过来了什么,转身走到姜花衫面前,轻轻弯腰,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垂眸贴着她的额头轻轻亲吻。
“忘记这个了。”
姜花衫眼睫微动,水渍渍的桃花眼因为突如其来的心悸微微荡开一丝涟漪。
片刻后,她意识到什么,咬牙,“沈……”
沈归灵扶着她的肩膀,膝盖半曲压在她两腿之间,腰身迅速下移,鼻尖贴着她的鼻骨,在她骂出口之间精准吻住了她的嘴角。
他并未深入,吻了吻立马拉开距离,撩着眼眸轻轻问道,“你刚刚说最喜欢谁?”
“我……”姜花衫正要说话,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上楼的脚步声,她登时瞪大了眼睛,“你赶紧下来!”
沈归灵往房门方向看了一眼,故意往她耳侧贴近,“不用管他们,我们继续~你不是喜欢刺激吗?让他们看见才刺激。”
刺激个鬼?!
要是被沈兰晞看见一定会以为是她勾引的沈归灵,到时候万一爷爷迁怒,白家再挑衅,说不定沈归灵就真的跟沈家决裂了。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姜花衫已经在补脑了一出红颜祸水的惊天大戏。
她赶紧推开沈归灵,反身往沙发另一边爬去。
沈归灵被她这避之不及的态度气笑了,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慌什么?要是爷爷责怪你,我就说是逼迫你的,总不会让他们为难你。”
姜花衫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能逼迫我?说出去有人信吗?”
沈归灵眼梢微挑,十分认可点了点头,“好像不能,那怎么办?那就只能告诉他们,我们你情我愿,彼此喜欢。”
脚步声越来越接近,听声音明显不止一个人,姜花衫的心都悬了起来,回身推搡着沈归灵,“谁跟你你情我愿?这个时候被抓就解释不清了,你赶紧走。”
沈归灵不情不愿松开手,任她推着自己连连后退,“有这么怕吗?”
“你闭嘴!要是不听我的,以后就别跟我说话。”
姜花衫深怕他又作妖,一脸严肃警告,警告完还是不放心,转身跑向房门,正准备锁门,忽然听见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叩叩——”
姜花衫吓得眼皮直跳,正准备催促沈归灵躲起来,刚抬眼忽然就愣住了。
梳妆台前的窗叶轻轻摇摆,青纱被风吹起在空中荡着秋千,眼前哪还有沈归灵的影子?
不是!他又跳窗了?
姜花衫赶紧跑到窗台查看情况,这两个月她又浇水又施肥,侧墙的藤蔓已经长成了狼牙棒,沈归灵落不好可是会被扎成刺猬的。
她探着身子往窗下打量,但除了满墙花卉墙角一个人影都没有。
倒是小瞧他了,看来狼牙棒根本防不住他。
姜花衫正准备关窗,忽然眸光定住。
从墙外伸进窗台的一个狼牙枝条上挂着几滴暗红的血珠,那血色迎着烈阳,极其刺目。
姜花衫垂眸,将掩到一半的窗扉重新打开。
“叩叩——”
敲门声一声比一声紧迫。
说来也奇怪,她忽然就不怕,不是因为沈归灵不在了,而是因为忽然就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
仔细想想,就算被看见,只要她打死不认,他们又能拿她怎么样?
那会儿怂成那样,说到底是因为她真的心虚了。
姜花衫闭了闭眼。
【叮——】
【恭喜,宝藏剧情心动篇之《拯救小可怜》被触发,完成进度9999n+19】
【温馨提醒,心动值上升0000n+1】
“……”
姜花衫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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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时刻
“砰砰——”
许久没有回应,此时门外的叩门声已经有了暴躁的趋势。
姜花衫深吸了一口气,气势汹汹冲上前,拉开房门直接怒吼,“敲敲敲,敲什么敲?不开门就是拒绝回答,这点常识都不懂吗?”
沈清予敲了半天没有反应,心中疑云渐深,正要发火,谁知姜花衫捷足先登,瞬间把他的怒气给湮灭了。
“干嘛?!”姜花衫
双手抱胸,眯眼打量眼前两人,
“……”沈清予一时语塞。
沈兰晞,“来看看你。”
姜花衫,“看到了?走吧。”
“……”两人顿时无语,想到了姜花衫会遮掩,但没想到她这么理直气壮连借口都不找。
“还不走?”
凶巴巴的样子在两人看来简直是形迹可疑。
沈清予一手扶着门框,“来都来了,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姜花衫皱眉,零帧起手,“你一个大男人进我卧室干嘛?你是变态吗?”
沈清予眼皮跳了跳,尤其听见‘变态’两个字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软趴趴凶道:“闭嘴,别乱说!”
沈兰晞抬手拂开沈清予,“有话跟你说,不宜声张,进去聊。”
“……”又有话聊,上次跟她认错这次又是什么?
姜花衫心知他们不进来看看是不会死心的,转身走进房间。
沈兰晞抬眸往房间看了一眼,神色自然跟了上去。
“……”沈清予见状,人都气麻了!
敢情这是专治他的?
姜花衫将沈兰晞引到宽敞的活动区,指着之前招待过沈归灵的沙发,“坐。”
忽然,眸光一瞥看见了茶几上摆放着的黑金钢笔,这支笔是沈归灵刚刚签合同时留下的。
姜花衫不慌不忙,故作假装整理合同,顺手拿起钢笔连同手里的合同一起丢进了梳妆台的抽屉里。
“你要找我说什么?”
沈兰晞目光在抽屉停留了片刻才抬眸看她,“你和关鹤什么关系?”
“……”姜花衫愣了愣,以沈兰晞的脑子绝不会真的以为她喜欢关鹤,之所以这么问,应该是看出了关鹤对她的试探。
说实话,对于关鹤今天突然发病她也很莫名其妙,但以她上一世对关鹤的了解,这家伙肯定是受了周宴珩的指使,不过周宴珩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她一时还没想明白。
沈兰晞见她不接话,淡淡道,“不管什么关系,以后离他们两个远点。”
姜花衫瞬间冷下脸,“我爱跟谁亲近就跟谁亲近,爷爷都不管你凭什么管我?”
她自然是听出了沈兰晞口中的另一个他指的是谁?但她接受不了沈兰晞这种半带命令式的关心,显得她有多不知好歹似得。
沈兰晞微愣,眼里的情绪有了明显的起伏,“姜花衫。”
“凶什么凶?我欠你的啊?!”
沈清予见状突然感觉天降甘霖,立马冲进房间,“就是,天天摆谱给谁看?”
“……”沈兰晞皱眉,冷冷看了沈清予一眼。
反正都摊牌了,沈清予索性也不藏着,转身哄着姜花衫,“别理他,一天到晚板着个脸,教训这个教训那个烦得很。”
姜花衫没好气,一把推开沈清予,“你少在这打马虎眼,你们两一起上来不就是想教训我吗?你跟他是一伙儿的。”
沈清予啧了一声,“谁跟他是一伙儿的?你忘了,咱们才是联盟。”
“不听不听!”姜花衫站起身,用力推搡沈清予,“出去。”
“诶!”沈清予不敢反抗,连连后退。
姜花衫赶完沈清予又转头打量沈兰晞,沈兰晞眉眼清冷,眼睑微微下沉。
“看什么看?你也出去。”
姜花衫一点没客气,直接推了他一把。
沈兰晞措不及防,连退几步才稳住重心,他抬头,向来波澜不惊的眸里满是诧异。
“姜花衫……”
“还看?”
姜花衫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拿起沙发上的枕头对着沈兰晞的脸上砸了过去。
沈兰晞顿时感觉眼前一黑:“……”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时,沈兰晞还沉浸在眼前一黑的惊诧中,半天还有回过神。
沈清予原本想敲门解释,转头看见一脸呆滞的沈兰晞,顿时找到了平衡,“兰晞哥,脸疼吗?”
沈兰晞眨了眨眼,瞬间恢复清明,根本不理会沈清予说了什么转身下了绣楼。
“少爷。”高止一直蹲在楼下望风,见沈兰晞头上顶着一簇呆毛,左右看了看,小声问道,“姜小姐又打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