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口令?
姜花衫转眸看向苏妙。
还没等她捋清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苏妙当即给出了结论,“还不明白吗,余笙的目标是阿灵哥,蓝家小姐的目标是沈清予,苏韵似乎是看上了沈兰晞,至于我那没眼力见的哥哥就不用说了,盯枝枝都快盯包浆了。”
姜花衫顿时眼睛发亮,笑着打量苏妙,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苏妙很是受用,抬了抬下巴,“还有哦,关鹤的目标是顾玉珠。从顾玉珠两次提出要跟你去院子看花,关鹤都出声打断,显然是故意的。不过,这也不能怪关鹤,是顾玉珠太蠢了,她这么反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姜花衫抿了抿嘴,用力点头,“有道理。”
苏妙当即明白她都看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笑,十分默契转移目光。
穿过内院,梅兰竹菊四院赫然而立。
其中最惹眼的还是姜花衫的菊园。全金丝楠木打造的空中绣楼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各式各样的花藤相互交缠几乎包裹了整个院墙,适逢爆花季,成千上万朵鲜花盛放坠在枝头,叫人看一眼便迷了眼。
早听说沈家嫡公主的绣楼乃沈园景致一绝,一楼抵三院,果不其然。
蓝黛一时忘了表情管理,初进沈园,她曾有幸入过沁园,原以为已经看到了富贵极致,不想后院还有座金丝绣楼。
苏韵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独一份的存在,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人愿意把没有血缘的人当亲人教养?
这里面最受震撼的还是余笙,向来会藏锋的眸光第一次露出了羡慕的情绪。
五年前,她曾来过沈园内院,因为沈归灵拒绝了她,因缘际会之下她去了菊园。
那时,萧澜兰是鲸港贵女圈第一人,菊园的花墙也才爬满一层绣楼。
没想到,短短五年时间,花枝封楼,萧澜兰查无音讯,鲸港只认嫡公主。
但她也只是羡慕,因为她明白,每个人的来时路都是不可复制的,一如她和父亲,从南湾到鲸港,从老牌贵族看不上的草根总统到如今各派势力争相讨好的新贵决策者,余家的登顶之路务必稳扎稳打。
忽然,她想起父亲出门前的交代,转眸看向对角的竹园,眼里的艳羡瞬间被一抹坚定取而代之。
余笙当即做出了决定,停下脚步,“抱歉啊,我看沈归灵走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我还是有些担心,我想先去看看他。”
姜花衫早就看出余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这位总统千金之前多少还是有些含蓄,即便喜欢也是点到为止,突然这么明目张胆倒是让姜花衫有些措不及防。
余笙极有礼貌点了点,转身向竹园走去。
“嘘~”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关鹤看热闹不嫌事大,对着余笙的背影一边吹口哨一边鼓掌,“我就说他们俩有猫腻吧?瞧瞧,看看沈归灵会不会开门。”
众人神色各异,除了沈兰晞丝毫不在意,所有人几乎都站在原地没有动。
转眼功夫,余笙已经走到了竹园大门外。
她叩响了门环,很快雷行便走了出来。
两人低头说了几句,雷行立马把余笙请了进去,随之又掩上了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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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目张胆爬床
“啧啧~”
见此情景,关鹤阴阳怪气笑了起来,“沈归灵好福气啊,总统千金都愿意倒贴上门,我要是他,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也不知道余斯文是怎么想的?小地方来的就是小地方来的。”
沈清予扣了扣耳朵,二话不说对着关鹤的屁股一脚踹了上去。
关鹤措不及防,反应过来顿时火冒三丈,抬手指着沈清予,“草!真当老子怕了你?”
沈清予正准备往前,姜花衫一马当先直接横挡上前,点指压下关鹤的手指,“你再指一个试试?”
“……”关鹤从未这么怕女色,像躲瘟疫一般连忙甩手,反应过来又觉得丢了面子,故作凶样,“有你什么事?”
姜花衫,“这里是沈家,你要再敢张口喷粪,信不信我当众给你加餐?”
关鹤脸色微变,回头看了周宴珩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立马扯着脖子给自己找台阶,“好男不跟女斗。”
沈兰晞单手插兜,一只手扣住姜花衫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神色冰冷看着关鹤,“关家要是不怕丢人现眼, 你尽管再挑衅。”
姚淄磊原本想上去英雄救美,眼看被沈兰晞捷足先登,立马调转枪头义愤填膺瞪着关鹤。
“关鹤,你别太过分啊!”
苏韵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看着沈兰晞的手,他的手指很漂亮,一根根压着姜花衫的手腕。
苏灼岁年最长,眼看双方要打起来了,温声暖场,“好了好了,今天大家难得聚在一起,阿鹤你少说两句。”
关鹤冷哼了一声,识相地没
有接话。
沈眠枝见状,轻声提醒,“不是说要去看花吗?走吧…”
顾玉珠看了关鹤一眼,连忙点头附和,“是啊,我们还是去院子看花吧?”
姜花衫原本不想再搭理这群人,但一想到爷爷让她招呼好客人便又忍了回去。
“走吧。”
她话音刚落地,竹园的院门忽然打开,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沈归灵竟然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在廊下的众人,径直走了过来。
傅绥尔愣了愣,“阿灵哥怎么出来了?”
姜花衫从沈兰晞背后探出身,刚抬眸两人便对上了目光。
沈归灵一瞬不瞬看着她,略过众人直接走到她面前,“余小姐说想参观我的院子。”
姜花衫被他看得有些心慌,“然后呢?”
这么多人跟她说这么干嘛?!
沈归灵眉头微蹙,似有些为难,“然后我就把院子让出来给她参观了,现在我很不舒服,但我没有休息的地方,所以我想去菊园睡觉。”
姜花衫眼皮跳了跳,“睡……睡觉?”
沈归灵转眸盯着她的手腕看了一会儿,笑了笑,轻描淡写,“嗯,睡觉。”
沈清予没好气,“要睡去梅园,我让顾赫给你打个地铺。”
沈归灵温柔拒绝,“不用了,我有洁癖,睡不习惯。”
沈兰晞抬眸,黑曜的眸底闪过一丝波澜。
沈家人都是知道,他有轻微洁癖生人勿近,沈归灵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沈清予嗤笑了一声,“滚!你爱去不去。”
沈归灵充耳不闻,固执看着姜花衫,笑容里带了几分妥协,“我睡画室。”
生怕姜花衫拒绝,他立马又补充了一句,“大家都在你院子里,我也凑个热闹,到时候爷爷问起来也算我尽了地主之谊。”
这话一出,众人微妙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下来。
原本还觉得沈归灵执意要去菊园休息不合常理,但这么解释瞬间就通透了。
沈归灵这是要跟余家避嫌,虽说他现在从院子里走出来了,但难免不会被有心的造谣他又回了院子,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大家待在一起,如此万一以后传出什么误会,在场所有人都是他的证人。
姜花衫沉默片刻,当即挣脱沈兰晞的手,学着沈庄的模样,“一个个的都是讨债鬼。”
虽然骂骂咧咧,但也没有拒绝。
沈兰晞看着被甩开的手,眼里的黑潭渐渐凝结出了冰碴。
沈归灵笑了笑,路过他刻意放缓了脚步,小声道,“兰晞哥,辛苦了。”
沈兰晞抬眸,两人擦肩而过时一眼就看穿了对方。
此时,周宴珩和关鹤站在廊庑下,他们已经被人群甩下了一大截,大家也没有要等他们的意思。
关鹤揉着屁股,“阿珩,你到底为什么让我一直挑衅姜花衫?我特么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周宴珩的目光在沈兰晞和沈归灵之间来回打量,漫不经心,“你现在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
“草!那还不是我机灵?!”
每次眼看情况不对就认怂,找准机会再找茬,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也算能屈能伸一把好手啊。
周宴珩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关鹤的肩膀,“待会进去继续,保持你的机灵。”
“……”关鹤顿时黑脸,“卧槽!还来?还是算了吧?我有预感姜花衫那狗逼已经忍我忍到极限了,我要再犯贱,她真要出手了。”
周宴珩,“你怕她?”
“我……”关鹤一脸晦气,“我怕她个毛?我他么怕你?你这么挖空心思算计她,万一她给老子泼脏水,谁知道你他么帮谁?”
周宴珩笑了笑,“女人而已,不至于。”
关鹤觑眼打量他,“真的?”
周宴珩,“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再试一次,很快就有答案了。”
答案?
什么答案?
关鹤一头雾水,但还是没有扫兴,犹豫片刻点了点头,“行吧,不过!事先说好啊,万一惹毛了沈家人他们要杀我,你可得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