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苏灼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沈归灵原本要推兵过河,指尖微顿,沈兰晞原本要端水,手掌悬空。
姜花衫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你们一起通风报信?”
……
----------------------------------------
双向奔赴的温暖
沈归灵和沈兰晞对视了一眼,压下指尖若无其事推兵过河。
“眼下苏家和傅家斗的厉害,苏妙突然出现在沈家的地盘,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只会苏家一声。”
沈兰晞顺其自然端起杯盏,“苏家这件事背后的牵扯不小,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阴谋,你想帮苏妙不是不可以,但不能避过两家的耳目,这也是对你和苏妙的安全负责。”
姜花衫左右看了看,她发现了,这两人只有在对付她的时候意见高度一致。
“叮咚——”
恰是这时,门外再次响起门铃声。
姜花衫回头看了一眼,警惕看向眼前两人,“你们两个大嘴巴还跟谁说了?”
高止立马跑去门厅。
没过一会儿,沈眠枝探出一只头,笑的腼腆。
姜花衫喜出望外,一改尖酸刻薄,笑吟吟迎上前,“枝枝,怎么是你啊?”
“我听爸爸说你们都来南湾了就跟过来了。”沈眠枝拉着姜花衫的手,“兰晞哥,阿灵哥,没有打扰你们吧?”
“没打扰没打扰,他们两个下棋呢,我正无聊。”
不等两人回答,姜花衫拽着沈眠枝直接去了卧室。
她也是后来回沈园才听说,是沈眠枝帮她处理了傅潇潇,处理的手段简直拍案叫绝。
沈归灵瞥了一眼,切車过河,“人好像越来越多了,这么热闹,晚上大家一起吃火锅吧?”
沈兰晞皱了皱眉,他有轻微洁癖,不太能接受跟人同锅分食。
“兰晞哥不喜欢?”
沈兰晞跳马吃了沈归灵的車,“无妨,客随主便。”
“岂有此理,你们也太不讲义气了!竟然把我一个人丢在鲸港。”
姜花衫和沈眠枝坐在床尾的沙发上,手机视频里的傅绥尔像只疯狂输出的愤怒青蛙。
“我就躺了一个月,衫衫你都敢单枪匹马勇挑法外狂徒了?怎么招?苏妙是你上辈子失散的孪生姐妹?我拼死护下的命你拿去救她?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你忘记谁才是你的嫡长闺了?意思是现在不跟我天下第一好了呗?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去南湾也不跟我说!”
姜花衫捂着发嗡的耳膜,神情尴尬看向沈眠枝,“你跟她说的?”
沈眠枝也有些尴尬,“我要不说,她昨晚就要从医院逃出来了。”
傅绥尔,“反正我现在就个废人了呗,就不配拥有知情权,不配跟大家一起来南湾?”
这调调怎么似曾相识?
姜花衫轻咳一声,“配配配!等会儿我们不管玩什么都给你打视频,行不行?”
傅绥尔瞬间收势,撅着嘴,“这还差不多。”
“你记住啊,可别想敷衍我。要是不带我玩我明天就拆了绷带去南湾找你们。”
傅绥尔还在喋喋不休,要不是护士进来提醒休息时间到了还舍不得挂电话。
沈眠枝有些羡慕,她看的很清楚,姜花衫虽然看似在斗嘴,但其实说的每句话都在哄傅绥尔。
见惯了姜花衫嚣张得理不饶人的模样,一时不知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吁!终于挂了。”
姜花衫扔下手机,半躺在沙发上,看了沈眠枝一眼主动开口,“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沈眠枝点头,详细讲述了这几天苏家和傅家博弈的所有过程。
“苏家和傅家现在已经算是彻底撕破脸了,听说傅家现在一直在想办法拉拢周家,周家老爷子最擅长的就是坐山观虎斗,傅家要想说动周家,只怕要掉一层皮。”
这些信息按理沈眠枝是不可能知道的,除非她特意去打听,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姜花衫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斟酌片刻说道:“傅潇潇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
沈眠枝,“有什么好谢的?比起你对我的帮助,这才哪到哪?”
姜花衫心头忽然有些异样。
沈眠枝眸光真诚,“我知道你可能没办法像信任绥尔一样信任我,我理解。但是,不管你信不信,那天我在菊园跟你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我是真的拿你当生死之交。”
“我自认为还算了解你,苏妙发生这么大的事你都没有跟家里商量,只靠自己的力量帮助她,我猜想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既然你不方便,那我可以代劳,苏妙背后是苏家,所以我就想着,是不是我把苏家这条线摸清楚了就能帮你了。”
“不过,我现在的能力有限,即便爸爸对我不设防,核心资料也不是
能随便拿到的。不瞒你说,这里面很多事都是我东拼西凑自己偷偷分析出来的。”
沈眠枝担心自己这么说可信度会降低,立马又解释道,“你放心,我对自己的分析绝对有信心,你可以信我。”
这一刻,姜花衫明白了心头的异样是什么,是温暖。
她看着沈眠枝头顶的标签,十分郑重,“眠枝,谢谢。”
沈眠枝笑了笑,“不用谢,你只需要告诉我,有用吗?”
姜花衫点头,“有用,很有用。”
另一边,书房两兄妹的谈话并不顺利。
苏灼嘴巴都说干了,还是没能改变苏妙的决定。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前的苏妙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妙妙,你是不是也讨厌哥哥了?”
苏妙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罢了,哥哥你真的可以放心,我现在可以照顾好自己。我有朋友了,她也会照顾好我的。”
之前她把家人看的太重,就没想过要去苏家之外的世界看看,所以十六年除了周绮珊她从来没有主动交过朋友。
但现在,她想换个活法了,这样不管对苏家、对爷爷、对父母,甚至对她自己都好。
谈话到此为止,苏妙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苏灼看着她轻快的步伐,心中五味杂陈,小丫头终究是长大了。
他有些不舍,但苏老爷子还等着他回去问话。
苏灼走进客厅向众人告辞,“我……”
忽然,他眼睛一亮,“我可以留下来跟大家一起吃个饭吗?”
……
----------------------------------------
有人欢喜有人愁
莫然一听说少爷想吃火锅,立马在休闲阳台搭了个食台,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海陆空三地的顶级食材整整齐齐摆满了一桌。
其中最醒目的还是要数一整条拍卖级别的伊比利亚火腿。
莫然把开腿的任务交给了高止,高止拿着长刀左右比划有些犯难,杀人他在行,切火腿他不行。
莫然又给了雷行一条白色毛巾,让他负责给少爷们倒酒,考虑到小姐们年纪小,喝不惯度数高的红酒,莫然分别准备了温水、果汁、果酒以及微醺的低度鸡尾酒。
食材准备齐全,沈归灵和沈兰晞的棋局也有了结果。
两人杀到对方无兵无卒,以最惨烈的方式迎来了和局。
夜幕降临,港口又亮起了连排船灯。
屋内,不大不小的圆桌上架着一口铜锅,六个人围桌而坐还余留了不少空间。
锅里的红汤开始翻滚,一个接一个的气泡爆开又冒出,腾升的热气将倒映着城市夜景的玻璃熏成了一幅抽象的艺术画。
姜花衫双手托腮看着眼前排排坐的大家,心中甚是感慨。
命运真是奇妙,上辈子他们这群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坐在一起吃火锅?
无人知她内心复杂,姜花衫端起草莓汁,自觉应该跟自己碰一杯。
红油与各种香料爆在一起,奇妙的香味迅速占领的整个房子。莫然担心气味太重,上前询问姜花衫。
“姜小姐,储物间还有许多蜡烛没有点,要不要今晚一起用了?”
“噗——”
姜花衫没忍住,刚酝酿好的情绪败给了莫然的蜡烛。
沈归灵坐在她对面,不动声色递上纸,替她回答,“不用了,留着以后用。&apot
莫然点头,“是,锅底好了,我去给大家调蘸料,有忌口的吗?”
苏妙暗暗咋舌,这是哪请的助理,分明是全能保姆。
沈眠枝,“我不吃香菜,不要蒜、也不要葱。”
苏灼默默记下了,以后他也不吃了。
沈归灵面带微笑,“兰晞哥、阿灼哥,今天高兴,喝点?”
苏灼点头,要不是沈归灵和沈兰晞及时报信,苏家现在还鸡犬不宁。还有姜花衫,苏家一直记得她那份恩情,苏灼正愁不知怎么表达感谢之情。
沈兰晞看着清冷,却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