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淄磊眼睛一亮,拿笔画了一个更大的爱心。
傅潇潇不解,“哥,阿磊哥在写什么?”
说到这,傅文博也是头大,“情书。”
“情书?!”
姚淄磊可不是什么好人,在男女这种事上,他从来不花心思,看中的就抢,女生们迫于他的淫威不敢反抗,可每次相处不到一个月他就换人,写情书这种操作还是头一次听说。
“谁这么有本事?”傅潇潇一脸八卦,完全忘记自己为什么来的。
傅文博扶额,“姜花衫。”
傅潇潇笑不出来了,不敢相信看向姚淄磊,“阿磊哥,真的假的?”
姚淄磊刚画好爱心,乐呵呵吹了吹墨汁,谁知墨水没干透,爱心被吹成了树杈。
“啊!”姚淄磊感觉天都塌了,赶紧又在外面画了一个更大的爱心。
“……”傅潇潇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转头看向傅文博,“他这个样子多久了?”
傅文博,“应该是今年暑假打网球那次,他调戏球场的女生,被姜花衫拿球拍打了头,估计是那个时候打傻的。”
“你们懂个屁!”姚淄磊缝缝补补画出了一个巨大的爱心,春风得意,“老子是纯爱。”
傅潇潇眼皮跳了跳,“阿磊哥,你忘记她是怎么坑你的了?你的腿差点断了也是拜她所赐。”
姚淄磊摸了摸下巴,“我后来想了想,其实也不能全怪她,我那个时候也挺混账的。”
竟然还知道反省?傅潇潇语气凉凉,“阿磊哥,姜花衫可不好忽悠,你该不会真以为写封情书就有用吧?”
“我知道。”姚淄磊从抽屉拿出一个皮箱打开,“所以我打算写三百六十五封。”
“……”傅潇潇嘴角抽搐,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姚淄磊兴致勃勃,“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些小摩擦,不是我说你,你这性子还是要改改,别总跟姜花衫作对。”
傅潇潇站起身就要走。
姚淄磊一把拖住她,“别走啊,正要找你呢?要不你帮帮我?我答应你,如果这事成了,我肯定好好规劝她,让她跟你和平相处?”
“你规劝她?”傅潇潇从来没这么理智过,“阿磊哥,要不算了吧?就你这样的,姜花衫能玩死你。”
“诶!你怎么说话的?看不起纯爱战士吗?”
“……”
育才两大霸凌反派,一个沉迷秘密花园,一个陷入爱河,傅潇潇一看指望不上,转头又去艺术楼找周宴珩。
上午第二节 课结束,课间操时间。
整栋英才楼的学生倾巢而出,校领导们受宠若惊,要知道以前开学典礼人都没这么整齐过。
激昂的音乐在各个楼道、教室流窜,姜花衫无精打采坐了起来,单手托腮看着窗台浮动的光影。
“叩叩——”
教室门传来响声。
她偏头看了过去。
沈眠枝站在光影之中,清纯的小鹿眼迎着艳阳,眸光潋动看着她。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沈眠枝指尖微微收拢,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进教室。
“我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教室并不适合分享秘密,沈眠枝把姜花衫带到了教学楼的露天阳台,为免发生意外,通往露台的消防门上了锁,只有教导主任才有钥匙。
沈眠枝从口袋里拿出钥匙,锁芯轻轻扭动,咔得一声就打开了。
她说,“早上,我去教导室跟老师说想上露台看看,他二话不说就给了我钥匙。我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原来困住我的从来不是世俗规则,而是我自己。”
话落,她双手撑住门板,用力往前推。
霎时,一道刺眼的白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
沈眠枝回头,伸手落在姜花衫面前。
她笑了笑,逆光的脸庞几乎透明,唯有右眼角下的泪痣忽然生动鲜活。
-【我有预感,牵上你的手,我能与宿命搏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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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直面宿命
屋顶的风自由驰骋,带着骄阳的热烈徐徐吹过,放眼望去,头顶的世界碧空如洗,白云悠悠。
课间操的旋律轻快而有节奏,人在高处俯瞰,脚下的人影渺小至极。
姜花衫双手撑在栏杆上,瓷白的脸沐浴在整个阳光里,“说吧,找我什么事?”
沈眠枝走近她,视线留在她明媚的目光里,“谢谢你。”
姜花衫眉梢微挑,似笑非笑看着她,“谢我什么?”
沈眠枝,“谢谢你把我唤醒。”
姜花衫扫了她头顶一眼,别开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曾说过,这个世界上不止我一个‘神经病’,以前,我一直想不明白,直到后来你对我说出那句话。”
沈眠枝顿了顿,看着姜花衫的侧脸,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衫衫,你也曾是‘万里挑一’对不对?”
姜花衫眼睑微动,转头迎上沈眠枝的目光,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但沈眠枝已经有了答案,清澈的眸底莫名有些湿润,姜花衫本可以骗她,但她没有。
这一刻,她狠狠共情的眼前的少女。
如果我眼中的世界秩序颠倒,那我的疯癫才是最理智的清醒。
她曾一个人对抗了整个世界。
沈眠枝走过抗争的路,所以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她温柔看着姜花衫,“那个时候,有人向你伸手吗?”
姜花点头,“有。”
灯塔的爱,给了她勇往直前的方向。
沈眠枝大约猜到姜花衫的故事。
与她想的一样,姜花衫应该是在被方眉长期控制和奴化的过程中觉醒了自我意识,但她比她坚强,依靠着爷爷的爱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那绥尔呢?也跟我们一样?”
傅绥尔从十二岁后脱胎换骨,沈眠枝很难不怀疑。
“似是而非吧。”
傅绥尔的改变是潜移默化,不像她们清醒而痛苦。
姜花衫的坦诚让沈眠枝看到了希望,她鼓起勇气。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像绥尔那样勇敢挣脱束缚,你们愿意重新接纳我吗?”
“你怎么知道的?”
姜花衫略有些意外,不是因为沈眠枝的请求,而是因为她竟然知道自己还没有挣脱束缚。
沈眠枝,“我能感觉的到,某种力量对我还有影响力,我暂时还抵抗不了。”
姜花衫眼前一亮,沈眠枝的聪明简直出乎意料。
就在她斟酌,该怎么让沈眠枝明白时,沈眠枝轻声开口,“是跟周宴珩有关,对吗?”
姜花衫笑了,这一刻,她又想吃沈眠枝的脑子了。
剧目之门是怎么回事?专产天才级别的脑子?偏偏不分一个给她!
或许是被沈眠枝刺激到了,刚吐槽完脑子忽然用功,灵光一闪。
她和沈眠枝之间还有一个羁绊。
【金兰任务:处心积虑至对方于死地】
也就是说,她和沈眠枝必须同时设下弄死对方的死局算任务完成。
之前为了测试,她故意把沈眠枝推给了周宴珩,剧目之门当场认定进度完成1/2。
到现在为止,任务进度并未改变,也就是说死局还存在。
可就在刚刚,姜花衫忽然有个一个大胆的猜想,或许她又跳进了自己的局限思维里。
因为她预知了沈眠枝上一世的结局,所以她下意识就把沈眠枝的死都归罪于周宴珩,但如果把周宴珩换成任何一个甲乙丙丁的渣男,难道沈眠枝就能逃过吗?
不!
她不能。
周宴珩只是更恶,手段更歹毒,可换了别人沈眠枝依旧不能全身而退,究其根本原因是【恋爱脑】这个标签。
所以真正将沈眠枝拉入死局的不是男人,是她自己。
姜花衫的表情忽然凝重,“你相信我吗?”
沈眠枝还在想自己该如何破除与周宴珩的羁绊,被这句话惊醒,她几乎没有犹豫,“当然。”
姜花衫,“我能帮你打破一切束缚,前提是你要相信我。”
沈眠枝眼中燃起斗志,加重了语气,“我信。”
姜花衫摇头,“我说的相信,是即使人证物证俱在,即使我也亲口承认背叛,你依旧毫无保留地相信,你确定自己能做到吗?”
沈眠枝微愣。
姜花衫闭眼仰着头面对天空,“要是输了,你会万劫不复,我们赌吗?”
前面是‘你’,后面是‘我们’,说明参与是两个人,对赌的却是一个人的未来。
沈眠枝看着阳光下的少女,嘴角牵起一抹微笑,“赌,不赌怎么赢下未来?”
姜花衫慢慢睁开眼,一只手挡住头顶的烈阳,“想好了?”
沈眠枝颔首。
姜花衫转过头,目光平静,“周宴珩是你的宿命,直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