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珩不动声色拉下萧澜兰的手,转头出了教室。
萧澜兰不明所以,但周宴珩的疏离比沈兰晞和沈清予更叫她难受,她赶紧追了上去,再次搂住周宴珩的胳膊。
“阿珩,你怎么了?”
周宴珩目光淡淡,萧澜兰可是沈家的外孙女,以沈家护犊子的性子,今天沈兰晞和沈清予的态度未免太反常了些。
难不成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萧澜兰失去了沈家这个依仗,那他也就没必要逗她玩了。
念此,周宴珩低头,语气随和,“澜兰,你和沈兰晞、沈清予闹了什么不愉快的吗?”
萧澜兰微愣,回过神后立马否认,“没……没有啊。”似乎是怕周宴珩不信,她又刻意解释,“兰晞哥一直都那样,对谁都淡淡的,清予哥也是,臭屁的很,平时就不爱搭理人。”
“是吗?”周宴珩笑了笑,可他刚刚亲眼看见那两人帮沈眠枝出头。
萧澜兰有些心虚,“嗯,就是这样的。”
从教学楼回来后,萧澜兰就一直心神不宁,她总觉得周宴珩对自己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虽然两人分别时,她主动亲吻周宴珩没有拒绝,可是,她就是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种状态让她完全投入不了工作,连续ng了几条便撂担子不拍了。
摄影组已经见怪不怪,即使再有意见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偷偷给沈娥打电话。
这部戏萧氏集团的文娱公司是最大投资人,要是不能按时上映,损失最大的是萧氏。
沈娥接到电话时正好做完美容项目,听说女儿罢工,立马让司机改道去育才。她倒是不介意亏点小钱,只是单纯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女儿连戏都不拍了?
萧澜兰思来想去决定去艺术楼等周宴珩。
之前周宴珩也是对她爱搭不理,可那天之后明显就不一样了,所以萧澜兰打算像上次那样哄哄他。
一想到那天下午他们偷吃禁果的刺激,萧澜兰心中的涟漪就荡得没边。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前脚刚踏进电梯,后脚沈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萧澜兰权衡再三,决定先去见沈娥。
摄影组为了保证拍摄状态,特意向学校申请了几间演员休息室。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沈娥正优雅靠着沙发喝茶,见她来了,立马笑着招手。
“来,我看看,我家小公主又怎么不开心了?”
萧澜兰一脸委屈,扑进沈娥怀里,把今天在沈兰晞和沈清予那受的冷落都说了一遍。
沈娥嘴角的笑容淡了不少。
自从三年前她被沈庄赶出沈园后,不管她怎么努力,沈庄对她的态度始终冷淡。
沈娥也算看清楚了,她这位家主父亲狠起来的时候半点情面都不讲。
女儿受委屈做母亲的也不好受,沈娥轻轻拍了拍萧澜兰的背,“现在你知道自己当初有多冲动了?”
萧澜兰自是不觉得有错,只是后悔不该那么顶撞沈庄。随着阅历增长,她愈发能感觉到沈家人这三个字的含金量有多高。
“妈妈,外公真的一辈子不会让我们进沈园了吗?”
沈娥心情复杂,笑着安慰,“不至于。有你大舅舅二舅舅斡旋,总会有转机的。”
萧澜兰脸色一沉,“都怪那个小贱人!要不是她爷爷也不会这么对我们。”
其实今天,她早就看见姜花衫了,但那种场合,她根本不想表现出两人有任何交集。
“等我做周家少奶奶,看我怎么收拾她!”
沈娥原本想劝萧澜兰打消这个念头,这三年,连沈谦和沈渊都避着那小疯子,她们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坏了自己的前程。
但萧澜兰说这话时除了怨恨还有一抹娇羞,沈娥注意力被转移,带着几分试探,“兰兰,你和阿珩有进展了?”
说起周宴珩,刻薄如萧澜兰也羞红了脸,“嗯,我们现在在谈恋爱。”
“真的吗?”沈娥一脸惊喜,自从被沈家疏离后,丈夫虽然没说什么,但沈娥也知道萧家人对此很不满,所以她才费尽心思想搭上周家这条线。
一是想弥补失势沈家的错误,二是周宴珩也算是二代才俊中的翘楚,沈娥也很满意。
萧澜兰点头,“真的啦。”
沈娥心情大好,看来进育才拍戏这步棋是走对了。
“澜兰,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没听你说。”
萧澜兰捋了捋头发,“就几天前。”
沈娥点头,“那就好,阿珩那孩子看着就有主见,原本周夫人说她属于眠枝我还担心这是要黄,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还是我的女儿有本事。我就说,你长的这么漂亮,只要阿珩眼睛没瞎就不会舍你选眠枝。”
萧澜兰原本像灌了蜜的蜂巢,冷不丁听了这话,立马警觉起来,“妈妈你说什么?周夫人说她喜欢眠枝?”
沈娥不以为然,“她喜欢有什么用?得看他儿子喜欢谁。既然你
们已经在谈恋爱了这事也没必要遮掩,改天我约周夫人出来吃个饭,再探探她的口风。”
萧澜兰脸色不好,点了点头。
沈娥见女儿患得患失,没好气戳了戳她的额头,“多大的事?放心,有妈妈在谁还敢看不上你?倒是你,我可提醒你,谈恋爱归谈恋爱,千万别自降了身份,阿珩已经成年了,有些事他控制不住,但你可别傻傻就被骗了。这男人啊,得到的越容易越不懂珍惜。”
萧澜兰脸色霎时苍白。
她不敢告诉沈娥,她和周宴珩已经越线了,还是她主动的。
当时她没想那么多,就以为两人发生了关系周宴珩就离不开她了,可是现在似乎刚刚相反,她越来越依赖周宴珩,一想到他可能跟别人订婚,她就控制不住想发疯。
“妈妈,万一周夫人还是选择了沈眠枝,我该怎么办?”
她越想越不安。
沈娥轻蔑一笑,“放心吧,若是别人还好,要是眠枝,我可多的是把柄。”
萧澜兰不觉想到今天周宴珩看沈眠枝的眼神,眸光一转,抓紧沈娥的手,“妈妈,什么把柄?”
沈娥想了想,低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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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而善?
翌日清晨。
姜花衫伸着懒腰走出庭院,“张妈!张妈!”
“诶!姜小姐,怎么了?”张妈正在厨房炖汤,听见喊声来不及放下手中的勺就跑了出来。
姜花衫指着自己的右眼皮,“奇了怪了,我从起来右眼皮就一直跳。”
“是吗?”张妈凑上前,“好像是有一点,姜小姐你等会啊~”
说着,她拎着汤勺跑进了卧室,过了一会手里拿了个红包走出来,“姜小姐,拿着,去灾招财。”
姜花衫有些哭笑不得。
张茹将红包塞给她,“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谢谢张妈。”
张茹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摆摆手,“刚炖的银耳莲子汤,喝一碗再去学校?”
姜花衫点头,张茹转身去厨房,她盯着手里的红包陷入了沉思。
沈清予的惩罚还没结束,这段时间接送的重担就交到了沈兰晞身上。
早上耽误了一会儿,姜花衫出门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些。
高止一见她立马下车,乖觉打开车门,“公主请上车。”
姜花衫因为高止偷龟的事一直想找茬,但高止滑的跟泥鳅一样,一点错误都抓不着,姜花衫撇了撇嘴,安静上车。
沈兰晞淡淡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她肩带镶钻的粉红书包上。
换书包了。
姜花衫察觉到沈兰晞的目光,拎起书包向他展示,“好看吧?这可是干妈给我定制了,不比你这车便宜。”
沈兰晞皱眉,小姑姑其他的还好,就是生活习惯太奢靡铺张了,连带姜花衫和傅绥尔都大手大脚。
“一般。”
他中肯评价,尤其是这粉色,一点都欣赏不来。
姜花衫瞬间变脸,“你懂什么?”
不懂欣赏,她还不乐意分享呢。
姜花衫抱着书包,转身背对着太子爷,“从现在起,谁再说话谁是狗。”
“……”
沈兰晞彻底无语,整个鲸港圈都找不出脾气这么坏的女孩儿了。
冷战一直持续到下车。
高止一直在暗地里观察姜花衫的神情,等车一停稳立马下车开门,“公主,请下车。”
姜花衫嘴巴动了动,想找茬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对高止竖起了大拇指。
等人走后,沈兰晞慢慢从车上下来,高止贴心递上书包。
“少爷,要不要我传授你几招?”
“?”沈兰晞抬眸看着他。
高止指了指姜花衫的背影,“少爷你破绽太多了,姜小姐要找你的茬简直易如反掌。”
沈兰晞不说话,接过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