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邵静姝大声应着,从简绍庆手里抢过母亲的灵位,又一挥手,她的亲卫和邵大、邵二等王府侍卫一拥而上,押走了简氏三兄弟。
他们临走时看邵静姝的眼神,就像看个狼心狗肺的叛徒。
邵静姝不为所动。
三位舅舅闹这一出,表面上看是为逝去的母亲出头,实际上是为了保住简家在朔北的超然地位。
但他们似乎没有意识到,此举会为她树敌。
顺安公主如果心胸狭窄,受此大辱必定从此恨上她,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想方设法地报复。
舅舅们意识不到这一点,不是他们愚蠢,是他们不在乎。
她生下来是女儿,就仿佛欠了母亲和简家一大笔债。
可是如果能够选择的话,这债她也不想欠。
车驾继续向前,邵沉锋和贺芳亭都很平静,神态从容,面容和煦,刚才的小插曲,像是丝毫不能影响他们的心情。
围观的朔北民众却比之前兴奋多了。
前王妃简家与现王妃顺安公主的首次交锋,顺安公主大胜,一向以朔北国舅自居的简氏兄弟完败。
从中也可以看出,镇北王有多喜爱这位王妃,王妃说将简氏兄弟收监三月,他毫无异议。
什么两人是怨偶,一见就吵,大打出手之类,全是谣言!人家分明恩爱得很!
......也可能不是谣言,但顺安公主美貌无双,镇北王英武伟岸,两人看着就相配,也许吵着吵着突然好上了呢。
这也是常有的事儿,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
还有,永乐郡主对顺安公主这位继母,似乎也颇为尊敬,希望顺安公主不是狠毒后娘。
兰雪儿、王云坚等人,则替贺芳亭松了口气,刚才他们想上前帮忙,却被孔嬷嬷拦住。
孔嬷嬷说这只是小场面,正好让公主拿来练练手,不需要他们节外生枝,陪着璎姐儿即可。
果然,公主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简氏兄弟送去了大狱。
只关三个月,应该是顾念着永乐郡主。
话说,这位永乐郡主很明事理,但简家可能会恨她。
有这种外家真倒霉,他们是真的毫不顾忌这个外甥女,两边对上,她夹在中间最尴尬。
“璎姐儿!”
孔嬷嬷一个没看住,贺容璎就跳下马车去找邵静姝,连喊带喊,她已经跑远。
邵静姝跟随在车驾一侧,披散着头发,目视前方,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走着。
很多人在看她,在悄悄议论她,但她无所谓,心里无波无澜。
陈英抱着她的凤翅盔跟在她身后,感觉她的背影有些孤独,想追上去跟她说话,又忍住。
......这不是兄弟,这是姐妹!
贺容璎越过他冲上去,一把拉住邵静姝的手,笑得灿烂极了,“姐姐,谢谢你!”
她不傻,知道姐姐帮了娘亲。
邵静姝侧头看看她,语气平淡,“不客气。”
多个这样的妹妹,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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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顺安公主是外人,镇北王妃才是自己人
镇北王府正门大开,邵家众人都在门口等着。
二夫人金氏扶着叶老王妃,柔声细语地劝道,“母妃,天还冷,仔细着凉,您先回屋罢。”
三夫人彭氏也道,“母妃,您是长辈,没有恭迎晚辈的道理,等兄长到了,自会带新王妃拜见您!”
叶老王妃摇摇头,“初次见面,讲家礼更要讲国礼,沉锋媳妇儿是皇帝亲封的公主,我须得迎一迎。”
彭氏目光闪烁,“听说福庄长公主极为美貌,就不知道,这位顺安公主能有其母几分。”
叶老王妃看她一眼,皱眉道,“长嫂的容貌,你这当弟媳的,也能堂而皇之地议论?”
彭氏:“......儿媳失言,母妃恕罪。”
心里暗怪自己只顾着给顺安公主上眼药,忘了婆母古板方正,恨不得把规矩二字刻在额头上。
叶老王妃:“你啊,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不稳重。”
彭氏只得又认错,顺手拉了七岁的幼子邵景舟上前,笑骂道,“没点眼力劲儿,还不扶着你祖母!”
虽然三房是庶出,但叶老王妃并非恶毒主母,对庶孙也算疼爱,拉着邵景舟的手问道,“舟儿,冷不冷?”
邵景舟懂事地道,“冷是冷的,但大伯、大伯母远道而归,舟儿是晚辈,再冷也要出门迎接。”
叶老王妃慈爱地道,“舟儿真乖。”
彭氏眼里露出得意之色,她的舟儿乖巧孝顺嘴又甜,没人不喜欢。
金氏也夸赞,“舟儿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