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两句,贺芳亭就上前打断,笑道,“璎儿,不要惊扰太子殿下,去找小姨,替娘招待几位小姐。”
“好呀!”
能帮母亲做事,江嘉璎很开心,立马将太子忘在一旁,转身去了。
褚中轩笑道,“孤又不是外人,表姐何必如此谨慎。”
贺芳亭心说你不是外人,你是小畜生,微笑道,“璎儿年幼,性情又莽撞,若是冒犯了太子殿下,我们可担不起这罪。”
褚中轩哈哈一笑,“表姐言重了。”
贺芳亭以为,他最多待半个时辰就会走,谁知一个时辰后,他都还在。
便上前郑重道,“殿下千金之躯,岂可久留宫外,请即刻回宫!”
褚中轩仰头叹道,“真不想回去啊!宫里的日月,孤看得太久了!”
贺芳亭哪有心情听他感慨,“殿下再不回去,舅舅会担忧。”
褚中轩面上露出一丝冷意,“表姐心里,就只有父皇,没有孤这位太子么?”
这问题有点难回答,总不能说您二位都在我心上,我日日想着让你们父子相残?
贺芳亭沉默数息才道,“舅舅与您都是君......”
褚中轩打断她,“表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贺芳亭推测他是要把话说开,与她结盟,便带他避开宾客,到一处偏僻的小花厅,外面留了青蒿、白薇守门。
还有太子的心腹侍卫。
而在不远处,就有她带到公主府的得力护院。
请褚中轩坐了上首,问道,“殿下有何指教?”
其实褚中轩也不敢久留,他那父皇疑心重得令人发指,于是开门见山地道,“表姐已踏上末路,能救你的,唯有孤!”
贺芳亭:“......臣女不明白。”
褚中轩轻叹,“表姐这般聪慧,有什么不明白?脸上虽然笑着,心里已是彷徨无措。”
贺芳亭:“......还请殿下明言。”
难道他已经肯定,狗皇帝死时必然带走她?
褚中轩怎会留下话柄,气定神闲地笑道,“表姐只须记着,到了那一日,孤是唯一能救你的人。平日该如何行事,表姐想必也心知肚明,不用孤多说。”
想让我救你,你就必须先帮我,让我满意。
这就是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贺芳亭:“......多谢太子殿下!”
褚中轩心知急不得,要让她自己想通。
但见她凝目沉思的样子实在美丽,心中一荡,忍不住柔声道,“芳亭,孤怜你屡遭磨难,往后必定不让你独守空房。”
在他心里,这也算一份承诺,未来君王的承诺。
可在贺芳亭心里,无异于山崩地裂,眼中尽是惊涛骇浪。
......这是个怎样的畜生啊!
不,说他是畜生,都是对畜生的侮辱!
褚中轩还想来摸她的脸,被她飞快闪开也不生气,笑道,“孤回宫了,芳亭仔细思量。”
他走后,贺芳亭果真仔细思量了。
但无论怎么想,都是怒火万丈、烈焰滔天,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狗皇帝必须死,狗太子也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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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顺安公主,你欺人太甚
发了好一会儿呆,贺芳亭重理妆容,神色如常地回到宴席,没让人看出一丝异状。
临近黄昏,公主府才席终人散。
当着最后一批宾客的面,贺芳亭吩咐已升为管家的青杉,“趁天还没黑,去买十只最便宜的粗瓷大碗送去镇北王府,当着镇北王的面,一个个砸碎。再转告镇北王,这是本宫的谢礼!”
青杉领命而去。
宾客们眼露惊诧,早听说顺安公主与镇北王不对付,这是连面上情都不顾了?撕破脸了?
在场宗亲中,南海郡王辈分最高,算下来是贺芳亭的外叔祖,笑问道,“顺安,这又是什么缘故?”
贺芳亭眉间带着怒意,“大好的日子,我本不想与他计较,偏他要给我添堵。以为我没了母亲,就任他欺凌?哼,打错了他的算盘!外叔祖、诸位高朋慢走,恕我不远送!”
南海郡王本还想细问,听她送客,知其无意多说,只得告辞。
但也有人知道镇北王送的贺礼是锅碗瓢盆,还不是上好的木料,只是水曲柳的,做工也很粗糙,出门便笑着说了。
南海郡王很是无语,“我本以为是顺安失礼,没想到是他挑衅在先,幸好方才没劝顺安。”
又有一人笑道,“王爷不知,那套锅碗瓢盆,当时顺安公主就让人送回镇北王府了,压根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