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这才明白原来姜止水是真的练家子,可这女人不是和她一样都是公主吗?为什么比她厉害这么多倍?
“莫怕,我马上带你回家。”
姜止水擦掉脸上的血迹,又脱下外衣丢下山崖,随即恢复了从前那个仙风道骨的使臣模样。
月光下,姜止水身上带着东方人独有的内敛与沉静。可瑞秋脑海中不断浮现的,却是她刚才在人群中杀伐果断的模样。
平时明明是那样谦和冷淡的人,怎么动起手来这么……这么……
这么勾人呢?
瑞秋感觉自己真的要心动了。
没有回大路寻找马匹,姜止水直接强硬地驯服了杀手们的马匹,翻身上马,英姿飒爽。瑞秋靠在她胸前,听着她安静有力的心跳,忽然感觉自己身上有些发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回到庄园时已是月上中天。迟迟等不到姜止水消息的穆艳山在门口焦急等候,见到一人一孔雀安然归来,才松了口气。
姜止水翻身下马,一身的血腥味传入穆艳山鼻中,她的眸色顿时沉了几分。
“大人,他们对您出手了?”
“无妨。”姜止水挥挥手,径直走入庄园,“备水。”
穆艳山低头应道:“是。”
备水的却不是穆艳山,而是温柔细心的彩宫。彩宫将瑞秋身上不小心溅到的血珠仔细擦去,姜止水刚好也换好衣服,进了浴房。
“艳山出去了?”姜止水问。
彩宫低着头,“是的,大人。穆女侍说她查到了那些杀手的来源。”
彩宫说完便退了出去。瑞秋和姜止水在浴池中,这已不是瑞秋第一次同姜止水沐浴,她早就没了当初的羞涩,在水里游来游去,长长的羽翼时不时擦过姜止水的肩膀。
“雀儿竟半分后怕也无吗?”姜止水捉住了她的尾羽。
瑞秋往前游了游,没游动,干脆转回头靠在姜止水身边。
“啾啾啾。”
有你在,我还怕什么?那些家伙是吓了我一跳,但本公主也不是好惹的,好吧!
姜止水轻笑:“我家雀儿真勇敢。”
哼哼哼。
两人又沐浴了一会儿,水温渐渐变冷,姜止水便打算抱着瑞秋上岸。只是她的肌肤刚接触到空气,便眉头一皱,眼神凌厉地向屏风射去。
“谁在那里!”
瑞秋:“啾?”
她看向屏风,那里空无一人。但姜止水已从水中飞身跃起,手里握着不知藏在何处的长剑,顺手一捞将外衫往身上一披,下一秒,已站定在屏风前。
长剑猛然向前一刺,屏风上的绢布撕裂,后面却空无一物。
姜止水微微眯眼。
瑞秋:“啾啾啾?”
瑞秋变成孔雀后耳聪目明,她敢肯定除了彩宫以外,这里没有进过其他人。
“雀儿,噤声。”
姜止水淡淡扫了瑞秋一眼,瑞秋立刻闭上了嘴,甚至还下意识将头埋进了水里。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
不是,我凭什么听你的!
然而,瑞秋终究还是没说话。因为她看到姜止水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红色墨水画着奇奇怪怪的符文。
符文既成,只见姜止水将黄纸咬在唇间,手指纷飞间,那符纸竟无风自动,脱离了她的唇齿,向屏风后面飞去!
“啊!”
空气中似乎传来了女孩的痛呼,转瞬即逝。但瑞秋确信自己确确实实听到了,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真有人啊?
“来的不是你真身,你来此为何?”姜止水冷声问。
屏风后逐渐凝聚了一团虚影,却不是向姜止水而来,而是奔着浴池里的瑞秋而去!
“殿下,你不要待在她身边……”
瑞秋眼睁睁看着一团灰影向自己扑来,嘴里还念着含糊不清的话。只是那灰影还没靠近,就被姜止水手中的长剑劈散。
瑞秋好奇地问:“啾啾啾?”
这是什么东西?她刚刚在说什么?
姜止水轻轻摇头,“蛊惑人心的玩意儿罢了。”
“啾啾啾。”
那没事了,这种东西可真烦人啊,还好有你在。
瑞秋将头埋进水里,又游了几圈。等她再探出头时,姜止水已经穿好衣衫,正蹲在浴池边向她伸出双手。
“雀儿,该安寝了。”
瑞秋:“啾啾啾~”
她跳到姜止水的手臂上,姜止水也丝毫不在意新换的衣裳被弄湿,一路抱着瑞秋回到了卧房。
一人一孔雀踏进房门的那一瞬间,瑞秋发现原本贴在窗上的窗花居然短暂地亮了一下,随即自燃,一眨眼便化作了黑色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