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黎佳喘一口气,抬头看他,“你没结婚,人就该一个人待着。”
“那你对他也就那样,”周行知笑一声,“就你们小丫头说的那撒爱情,你对他也不是爱情,可能依赖心理多一些吧。”
黎佳疑惑地看他的背影,放慢脚步,他的脚步也一同放慢,
“反正就我来说吧,我要爱上谁了首先想到的不是她能给我撒,是我能给她撒,把她留在我身边,是个人都有占有欲嘛,很正常,但如果有一天她要飞了,那就让她飞,她愿意咋样都行,因为那就是她嘛,我爱的不就是她么?”
“他把能给的给你了,那你呢?男人么,稍微有点本事的都不要自己女人帮衬,就累的时候多关心几句,听他发发牢骚,倒倒苦水,这些你做到了没?”
他笑着挥一下手,“所以我觉得噢,你也别生气,他对你的感情可能比你对他的感情深些。”
“那他现在是有新人了?”他把没点燃的烟拿下来捏在手里揉捻。
“我不知道。”黎佳低下头,看到自己腿上也满是泥泞。
“那他要回头找你呢?你跟不跟他走?”
“哈,”黎佳轻笑一声跟上他,“他跟别人开始了还回头找我?那可别了吧,我不要。”
“那要是没开始呢?”他挠挠头,他的头发稍微长一点了,黎佳发现他也有白发了,短短的,夹杂在粗硬的黑发间。
“没开始……”她忽然觉得脚步有些沉重。
周行知听她喘得厉害,停下脚步,从她双肩包的侧兜里掏出水杯递给她,“休息一下吧,喝口水。”
“嗯。”黎佳抹一把汗,荫凉的山风吹过,出了汗反倒更凉快,她望着远处雾霭中挺立的松柏,相隔很远却也彼此相依,
“就算他没跟别人开始……我觉得他也不会找我了,他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我知道。”
“那你是想好了回兰州了?”
他退后一步靠在树上,呢子大衣沾了一背的土也无所谓,肩上挂着黎佳的包,像挂了个面袋子,浅棕色的眼睛在阴天看起来黑一点,让他的神情也变得柔和。
“这是个大决定。”黎佳望着远山,摇摇头。
“我女儿怎么办,我见不到她了,这是最大的问题,还有经济问题,我净身出户的,没什么钱,虽然现在接画稿,写小说,收入还行,但不稳定,没办法支撑我在这里的生活,我还要付抚养费呢。”
“你女儿不是暑假回兰州避暑吗?一个暑假还不够?”他笑着问,“经济问题,你一个干银行的,来我养殖场干个会计都算是用大炮打蚊子了,只要你愿意,最大的问题是你能不能坚持做你要做的事,真的想做,这些都不是问题,不想做,那随便什么都可以是借口。”
“当然做事最重要。”黎佳执拗地低头,迈过一个大土坑。
“行吧,”周行知抬头看一眼前面,嬉皮笑脸回头看看她 “到了,还是那句话,干事别急,一点点来。”
黎佳和他说好这几天只是来看看新学校,黎佳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新校舍还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校舍墙体的瓷砖洁白,窗户是他们上学那时候的蓝色玻璃窗,落了灰,雨后就成了泥,但四方封得严丝合缝,工艺说不上精湛,但绝对合格,透过窗户能看见走廊里浅色的窗帘。
塑胶操场不大,平坦得给人一种一望无际的错觉,还划出来一个小小的篮球场,用绿色塑胶铺底,和周围的红色塑胶划分出整齐的界限。
“你说是不是太小了,这篮球场。”
周行知站她后边,憨笑着挠挠头,“但还有女娃娃们,要踢毽子,跳皮筋,跳田字格,再小些的还要玩老鹰捉小鸡,哈哈,所以没办法。”
“什么呀!”黎佳站在原地大叫一声,周行知一愣,走到她前面,看她张着嘴,呆呆的,还以为她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