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听清,但是本能的不愿意相信,她去请了好几次,二皇子还病着,李珣都不愿意来,却去了坤和宫?
指甲深深嵌入她嫩白的掌心,她连呼吸都加重了些。
慕枳与玉玲噤声,不知该如何接话。
还好,许鸢本也就没指望她们接话,她有些想不通的样子,目光疑惑看着自己的婢女们,原本挺直的脊背好似弯了些许:
“坤和宫,沈璃书,就这么好吗?”
“皇上放着长春宫皇子生病也儿不来看望,却是请也不用请便去了坤和宫?”
越说,心中的不平越多,大皇子有满月宴,二皇子没有;那两个孩子满月便有了小名,二皇子都百日了,还在叫着二皇子.......
今日更甚。
这样区别对待,叫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叫人生生怄着气。
慕枳看许鸢的脸色愈来愈白,忙起身走近抚了抚她的背部,劝慰道:“主子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啊!”
“皇上今日就是和您置气而已,不是不关心您和二皇子,您可千万别往胡同里面钻。”
许鸢闭了闭眼,狠狠说:“你要本宫如何能不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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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书被吵醒,应当是半夜时分,传进来的是魏明着急的声音:
“皇上,长春宫请您过去一趟。”
长春宫来请人是慕枳,跟魏明汇报时连眼圈都红了,这会着急的也顾不得礼数了,魏明话落,她便接话道:
“皇上,求求您了,去看看我们主子和二皇子吧,求求您了。”
哎哟,魏明忙拉了拉慕枳的胳膊,这说的是什么话啊?主子面前如此不守规矩,皇上去哪是圣意,哪是一个奴才能置喙的?
果然,慕枳话音刚落,里面便穿出来李珣不耐烦的声音:
“这便是你家主子教出来的规矩?掌嘴。”
屋内,原本李珣听见魏明的话,已经起身坐了起来,身旁的人原本正憨睡着,这动静也意料之内将人吵醒了,她哑声叫了一声:皇上。
还未等她安抚女子继续睡觉,便听见外面慕枳的声音,男子原本被打扰的不悦瞬间变成了恼怒,只见原本还有懵的女子也瞬间变了脸色。
沈璃书跟着坐起来,冷着脸轻哼了一声:“怎么,皇上您来臣妾宫里还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了?”
......须臾,李珣便杨声斥责,随即低下声音来:“你别气。”
沈璃书本就有些起床气,闻言更是气不过:
“也不看看什么时辰,当坤和宫是什么地方?”
刚骂完,沈璃书缓了口气,“皇上去吧,二皇子许是真不舒坦。”
万一二皇子真有个三长两短,外面别传是因为她将皇上缠着不让走,她可不爱听这些不入耳惹她生气的话。
睡前那些心里的胡思乱想都跟着消散了,李珣这会勉强冷静,沈璃书哪怕如此生气,还念及着他。
他拍了拍女子的薄肩,“你接着睡吧,朕去看看。”
哪怕五月中,夜晚的风还带了些许凉意,走在四下无人的宫道上,只有圣驾随侍奴才的脚步声。
空旷,入人心。
沈璃书被吵醒,重新躺下,却怎么都睡不着,叹了口气,唤来桃溪:
“替我穿衣,去长春宫。”
桃溪不解:“主子咱们去干什么?这么晚,您好好休息才是。”
沈璃书敛眸,许鸢这么晚敢来坤和宫请人,除了不将她放在眼里,也许是二皇子真的不太好了。
长春宫闹得动静不小,等沈璃书穿戴整齐坐着轿辇去到长春宫时,在门口与同样刚到的皇后碰上了面。
沈璃书下来行礼,让行,“皇后娘娘怎么也来了?”
顾晗溪看了她一眼,无波无澜道:“和仪妃一样,关心二皇子。”
沈璃书淡淡笑笑,便不说话了,两人说话间的功夫,其他妃嫔也闻风而来,一时间,长春宫内外吵闹起来。
顾晗溪与沈璃书对视一眼,便率先走上了前。
钟修容比谁都更着急些,甫一进门,便哭喊着道:
“二皇子如何了?许妃你便是这样照顾皇嗣的吗?”
这时候,沈璃书的视线才看向主座,李珣面色冷凝,叫人看不清在想些什么,一旁站着的许鸢,眼眶发红,颇有些狼狈。
闻言,许鸢狠狠看了眼钟氏,“再胡说当心你的嘴!”
许鸢她气啊,如今二皇子在里面生死不明,李珣来了之后过问了一下二皇子的情况,便一句话也未曾和她说过,钟氏更是上来便发难她,一个修容又算是什么东西?
“许妃。”
冷冷一句话,便让许鸢闭了嘴,指责显而易见,她不可置信,须臾便跪在了地上,“皇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