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宴却将她搂得更紧,松开她下巴的手抚上她的脸蛋,有些心疼地摩挲,他蹙起眉,想到阮清木为了让他安心,哪怕觉得这药有问题,也老实地喝下去,他的心脏开始隐隐作痛。
可他除了心疼她,又有些不可置信。
她竟然会为了他,做到这种程度吗?
风宴难以压制心底的情绪,他欺身将阮清木放回床上,然后整个人的身影压过来,将她全部笼罩。
阮清木被他突来的压迫震慑住,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眼睫有些慌乱地颤抖。
……为什么?
她是喜欢他?还是可怜他?
他配得上她这样做吗?若这药真的有毒呢?若他真的将锁链裹缠在她身上伤害她呢?
她也不逃吗?
整个偌大的寝殿中一片压抑的沉寂,只剩阮清木蜷缩双腿带得锁链窸窣作响的声音,风宴一把按住她的腿,冰凉的掌心缓缓收紧,将她白皙的小腿攥得由白转出红痕。
那道锁链也将她的脚踝箍出了痕迹。
“阮清木。”风宴靠得极近,唇瓣几乎贴在她抖动不停的睫羽上,“如果有人伤害你,哪怕那个人是我,你也得逃,知不知道?”
他虽然最怕失去她,可他也怕阮清木这样随意被人蛊惑。今日她是相信他,若日后她又相信了旁人呢?
阮清木瞥了他一眼,心想哪里还能有别人了?换一个人这样对她,她早就跑得远远的了。
还不是因为喜欢他……
她皱着眉,只是一想到自己昏睡不醒,不是因为药物的作用,阮清木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无非是她死后回魂出现了问题,要么就是这身体出了问题。
她想起自己的真身与那长生树有关,莫名地,她就又联想起那些暴乱的外门弟子。
“你早就发现我睡不醒了?”她小声问道。
可她不想同仙门再扯上关系,只要她和风宴一直待在魔域,到目前为止,剧情一直停滞着。
虽然不知道温疏良那边在做什么,但只要她一直不回到主线上,剧情不再发展,或许她和风宴可以永远在这里。
而且现在看来,只是睡得多了……没什么问题吧。
风宴紧盯着她,早已将她脸上那些隐约变化的情绪看在眼里。
从认识阮清木那天起,他的视线就从未在她脸上移开过,如今早已对她那些神情分辨得一清二楚。
此时看她半晌一言不发的模样,风宴忽然问道:“你有事瞒我?”
阮清木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我还哪有事情瞒着你了,我自己都没发觉我睡不醒。”
风宴箍着她小腿的手往上一抬,哗啦一声,她的双腿直接搭在他的腿上,他再一把揽住她的腰,阮清木轻飘飘地又挂回他怀里了。
“只是睡得多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吧?”阮清木嘟囔着,“可能是天气转凉,你就当我要冬眠了。”
“对了,蛇蛇是不是也冬眠的?”
阮清木一想到今年的冬天会和风宴一起过,她就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讨厌冬天,甚至有些期待了。
原本她最讨厌那寒冷冬季,可现在她有这么大的宫殿住,那些痛苦早就远离她了。
还有什么云霄宗,什么长生树,最好统统都不要找过来。
她脚踝上随意晃动的锁链一下下拍打着风宴的腿,哗啦作响,风宴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她身上那道锁链上。原本没想绑她的,可现在意外地戴在她的脚上,还一下一下蹭着他的腿。
他虽然不打算真的锁住她,可不代表他没想过。
先前他日思夜想就想将她锁在身边。
风宴的喉间上下动了动,感受到阮清木的小手毫不察觉地搂住他的腰腹,一只手好像在上下摸着他侧腰那些沟壑起伏的肌肉。她很喜欢摸他的腰。
直到阮清木自己念叨了半晌,发觉气氛开始变得不对劲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因为她原本毫无意识地在摸着他的腹肌,而她手中渐渐感受到风宴此时的身体是僵硬的
。
她晃荡的双腿一下顿住,铁链再次发出声响后,骤然间殿内除了二人的喘息便一片寂静。
阮清木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这跳动比先前每一次心动都更加激烈,甚至心口都有些痒痒的。
她每次这样心动的时候,都会开始变得晕乎乎,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风宴撩拨她,可是此时风宴什么都没做,她自己都要晕了。
她摸着心口,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阮清木连忙从他身上爬下来,要躺回身后的床榻上去,可下一瞬,一只冰凉的手覆上压在她脚踝上的锁链,直接将她抓住。
她身子一僵,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拖了回来。
阮清木的心已跳得如擂鼓一般,心口更痒了,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一跃而出。
她一回过头,见少年攥住她的脚踝,那道冰凉的铁链压在她腿下,他眸光闪动,直直望着她。
“这个……好凉。”阮清木咬着下唇,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