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呢?她什么时候能为风宴真正心动一次呢?
这对他很不公平,他感受不到她的喜欢,所以才会偏执到折磨自己,一直对她患得患失。
阮清木小心捧起怀中之人的脸庞,看着他紧闭的眼眸,墨发随意松散在身后,额间的发丝安分地垂在脸颊,完全没有了往日那种狠厉,甚至有些可怜,看起来很乖。
殿外尽是被她用冥灯引来的密密麻麻无数的阴灵,已将所有天色完全遮蔽,就连天道也察觉不到这一方天地之中藏着他们二人。
如果能永远躲在这里就好了。
阮清木阖上眼眸,轻柔地落下唇,吻住了他。
她小心翼翼且温柔地亲吻着他的唇瓣,有些稚拙的吻技却饱含她的爱意。
就如同在水潭中漂浮许久的浮木,如今终于愿意被他的蛇身所缚,她心甘情愿地随他沉溺。
阮清木捧着风宴的脸,吻了许久,久到她觉得自己轻柔的吐息落在他的脸上,都已经将他冰凉的肌肤染上热意。
忽而间,她的心口处终于出现她熟悉的悸动。
那若有似无的心跳一下一下轻敲着她的胸膛,虽然微弱得好像随时会消失,却为了她,愿意找回那份独属于她的心动。
阮清木脸颊落下两道泪痕,她泪眼朦胧地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少年颤抖着眼睫,他那微弱的吐息终于从彼此的唇瓣间传来。
她有些怨恨地咬住了他的下唇,直到这个吻传来血腥气。
阮清木终于知道为什么风宴之前总是喜欢咬她了。
这种折磨的痛苦压抑久了,势必要报复给对方,让他也尝尝痛的滋味。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风宴的脸上,感受到腰间将她搂紧的力道传来,风宴睁开眼眸,那双赤色的竖瞳对上她一双哭得通红的泪眼。
怎么都哭成这个样子了?
他如火般的视线一寸寸地抚过她的发丝,抚到她全是泪水的脸颊,再看她此时终于回到这幅身体里,宛如星空之下蓦然绽放的幽昙,衬着冷月白裙如散开的花蕊般明亮,好似他虔诚供奉许久终于自上界对他有所垂怜的神明。
她方才……是在主动亲他。
不仅失而复得他的神明,神还对他施舍了一个吻。
他定定地瞧着阮清木,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分毫不舍得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直到阮清木将手搭在他的腰间,有些迟疑地扯了扯,她叠着泪水的小脸泛着异样的绯色。
“我的心意。”阮清木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量,轻抵上他的额头,吐息落在他唇间,“你现在可以确认了吗?”
她的小手不仅搭在他腰间解着他的腰带,甚至还开始探到他胸前的衣襟。
窗棂被风吹得啪的一声作响,殿外的阴灵密集地聚在一起,偶尔会落入一缕月色。
风宴有些微怔,但他旋即勾起唇角,竖瞳不可察觉地微动,他探过身,追着她重新落下一个极为占有的亲吻。
他抱着她起身,一路穿过大殿,直到走到床榻旁,都一直贪恋地吻着她。
她腰间的月色束带顺势落在床沿,原本月白色的身影此时露出玉色的瓷白。
风宴拾起那条束带,灵巧地在手中将其翻折,修长的双指并起将束带捋直,而后蒙在她的双眼之上。
阮清木什么都没抗拒,她乖巧地任凭风宴蒙上她的眼睛,因陷入黑暗,身间所有的感官在这一瞬间被放大。饶是风宴落在她颈侧的喘息,都足以让她浑身战栗。
她月白衣裙缓缓顺着榻边落下,如流动的月色般映亮原本靠着微弱烛火有些昏暗的寝殿。
整个寝殿只剩二人的喘息声,阮清木乱颤的眼睫藏在束带之下,生理性流出的泪水打湿蒙在她眼睛上的束带,也打湿了风宴的衣襟。
风宴一下一下亲吻着她脸颊流出的泪水,墨发落在她身上,有些冰凉。
冥域之内忽而下了一场久而不见的大雨,雨声淅淅沥沥地落下,直到寝殿中也传来那朦胧的水汽。
“阮清木。”
风宴带着些诱-哄地叫着她的名字,与她十指相扣,感受到她掌心留存的温热,此时那道咒印之上还有他的一缕神魂。
不仅他的神魂炼入到她的身体中,她也终于完全被他所侵-入占有。
“嗯……”女孩迷迷糊糊地回应着他
,仿佛溺-水般抓着他的腰身,如藤蔓般向上攀附,直到触到他的脊背。
窗外雨声渐大,几乎听不见其他声音,风宴的眼尾泛着红,感受到她的小手逐渐抓着他的腰间,又触到了他的脊背。
少年兴奋的赤眸间好似在这一瞬间回过神来,但却因此时的舒愉,无法再去理会藏在他心底最痛苦的回忆。
因为她的出现,那些骇然丑陋的伤痕在此时也被她尽数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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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忽然发现q版木木的头怎么这么圆啊哈哈哈,像颗小汤圆,啊啊太萌了好萌的宝宝宝宝你是一颗小汤圆,像你这么大的汤圆都是一口一个一口一个!)
第98章 她是不是真的……也有点……
阮清木再次睁开眼, 发觉身上已经被换了件轻若无物的绸衣,不知道风宴什么时候抱着她去沐浴又是如何给她换的衣物。
因冥域没有白昼,一直是黑夜,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总之一醒来, 浑身都散架一般只能瘫在榻上。
她睡得迷迷糊糊, 隐约间好像风宴一直在她耳畔边说话。说的内容她一点没听清, 但是印象里风宴好像从来不是这样话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