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颤巍巍地聚起黑雾,漫天阴啸的狂风间,宛若直指阮清木的一只手,花凡璇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看得出你的恶念,你的下场只会……”
话未说完,陡然间,天幕被一片青色流光映亮,那团黑气被这青色流光绞缠,阮清木掌心狠厉地虚握收紧,砰的一声,花凡璇最后的神魂被她绞灭。
谁没有恶念?看出了又能如何?
她已经被挤出肉身,死后连魂都飘到这魂渊了,她还能有什么下场?
当时她被系统和温疏良逼得想要逃走,再加上被那股附身在她身上多日的鬼气蛊惑,种种原因,导致她一个冲动将附在她身上的鬼气放出来。
现在她的下场就是死在这剧情里,还不能从书中离开。已经够惨了好吧。
它还好意思找过来寻仇?倒反天罡。
阮清木蹙着眉,盯着眼前那股消散后的余下黑雾。
她没有从书里离开
,这确实是个问题。并且系统也没有消失,冥域之外的剧情也还在进行着……
她叹了口气,再抬眼看向阴灵漫天的天幕,方才被花凡璇弄出不小的声响,不仅被周围的鬼气察觉,好似就连窥视着冥界之中的轮回道都发现了她的魂体。
此时漫天黑气渐渐回转消失,耳边那些阴灵尖锐啸声也渐渐低沉。
阮清木时刻注意着身边的状况,陡然间竟出现一丝霞光,宛若流动一般在她魂体四周忽然出现。
她后退半步,可还是被那霞光包裹。
诡异光晕的那轮幽月挂于天幕之上,一片辉光之中,她的魂体被一道力量送往前方,大抵是要将她送入轮回道中,顿时间天地泛出异光映亮苍穹。
阮清木有些慌了,她不想在这轮回。
片刻之后,天幕低垂,半晌,她眼前视线霍然变换了一副天地,九幽深处,她孤身一人立于一棵古树前。
大抵是因为她此时是鬼,有一些概念便无师自通般进入了鬼的脑子,阮清木看着眼前的古树,虽在这周围没有立个什么牌子,写什么名。
但她却隐约感应到,这是立于冥域荒川的轮回树。
树身如墨漆黑,叶片是青灰色的,仔细看去,每片叶子上都写着密密麻麻有关阴灵生魂的此生轮回往来的记录。轮回树的根探入荒川,树叶随风拂动声声作响,仿佛幽幽叹息。
一片叶子飘到她额间,啪的一下吸了上去,似乎要提取她生前的记忆。
可那叶子一与她相触,整个大地陡然开始隐约发生震颤,埋在地下粗壮的根系窜窜欲动,顷刻就要破土而出。
刹那间,阮清木感受到自己的神识与轮回树相连。
瑜宸宫正殿之上,风宴坐在金玉长椅之上,少年天生带着一股冷意的眉眼间,神情已带着宛如魔域新主般不怒自威的模样,只是他面色也变得更加苍白,甚至带着一丝鬼气。
那半颗妖心正供养着阮清木的尸身不会腐烂,同时又可保住她的灵脉,所以她随时都在汲取着他的心头血。
魔域中甚至在传自从他回魔域之后,身边就有了一位鬼妻,因他每夜与一具尸体同眠,甚至对着这尸体还有分离焦虑。
若是他外出了一段时间,回来后还会对着那尸身亲吻,将她全身死死缠住,缠绵得仿若做了几世的情人。
瑜宸宫内燃不尽的烛火,浸不透的月光,原本有人听了这传闻还在担心这传谣者小命不保,可又不知是谁说的,那传言落到那位宫主耳中,他不但没否认,还心情颇好得笑了。
“但是鬼妻这个名字不是很好听。”风宴漠然开口,“妻子就是妻子,不是什么鬼妻。”
风宴起身回了寝殿,空幽寂然的宫殿之中,尽是华丽奢靡的陈述,青铜灯柱映着如鬼火般微弱的光,他轻掀起帷幔,看着阮清木那与以往一样平静的睡容。
她白皙的脸蛋,淡淡绯色的唇,小巧挺立的鼻尖,还有被风宴日日梳理漂亮的发丝。
看久了,总会出现幻觉,仿佛她那漂亮的眼睫会自己微微颤抖,然后慌张地睁开眼,瞪着杏眼有些撒娇地对他抱怨道:“就不能抱抱我吗?”
风宴盯了许久,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修长的手指如往常般将她的脸蛋捏了捏,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少年轻俯下身,高束起的墨发垂至肩头,他对着她的唇瓣,缱绻地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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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马上见面啊,你们也知道的,我忍不了让他俩分开超过两章!!(节奏拉得飞快)
然后大家打开角色卡!![垂耳兔头]
为大人们奉上q版木木和q版宴宴一枚[墨镜][墨镜]
第92章 恨她这么久一次都没有……
殿外是荒寒的月色, 殿中是寂寥的昏黄。风宴就这样贪恋地一下一下亲吻着阮清木,亲亲她的额头,亲亲她的鼻尖,吐息掠过她的眼睫时, 会让她的睫羽微微颤抖。
他会欺骗自己, 把这当做她还活着的证据。
风宴在她身旁撑起身, 为她整理了一下腰间的束带, 指间缠着月色束带为她熟练地打着结。
“阮清木, 你真的不醒来看看我吗?给你买那么多新裙子,你一件都不穿的?”
“先前说好, 给你买裙子,作为回礼你要亲我的, 如今已经欠了我多少了?”
“阮清木?”
“阮清木阮清木阮清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