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卦时,又需借天地之气。云霄宗离得太远,若直接在仙门起卦,卦象也如蒙尘之镜,看不真切。
所以她才特意下山,一是帮忙寻找丢失的魄珠之力,二则便是要在此处起卦,算出温疏良此行失败的原因。
原本她只答应了琴殊音下山调查,并不打算为了此事占卦,毕竟这卦术窥天机,有损心脉折损修为,对自身消耗极大。
但既然温疏良如此断言且又对她毫无敬意,她便是要占出卦象,打他的脸。
她对着玉琴坐下,手轻搭在琴弦之上,斜眼睨着何言和阮清木,面上带着冷笑。
“既然你对她们袒护到如此地步,那师叔算一卦,算算你此行失败是否是折在了她们两个姑娘身上,如何?”
温疏良眉心蹙起,他知道萧眠秋卦象准得犹如直接窥视天机,但她极少会为人占卦,在仙门数百年间起过的卦阵也不超过五次。
她是横下心,要与他周旋到底。
阮清木探出个脑袋来,很明显,一听到占卦,她是全屋最紧张的那个。
什么鬼啊,怎么突然冒出个人就要对她们大打出手,现在还要算上卦了?
鬼知道这仙门中什么高人都有,不知道这位在原书中是何角色……
可别真被她算出来吧?
那她不完了?风宴也完了呀!
“温师兄,都是我不好,在我屋子里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还是不要再和这位师叔争执下去了。我和何言去老实认错就是了。”她凑得温疏良身旁小心翼翼地开口。
谁能想到这麻烦还能自己找上门呀?
难道这就是系统说的剧情线收束?如果按照原书发展,她还是会暴露恶女的身份,魄珠会被温疏良拿回去,紧接着风宴也会……
阮清木额间甚至泌出一层冷汗,她急喘了几声,佯装痛苦地捂着心口,“师兄,我有些难受了。”
温疏良听到她说难受,心底猛地一沉,见她又捂着心口,想起她重伤时奄奄一息的样子,不知她是旧伤未愈还是方才被萧眠秋伤到了。
他单手将阮清木抱住,随即又厉声对萧眠秋开口:“师叔,这可不是您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将我们此行下山出生入死的师妹随便诋毁的。”
“师妹她被百妖王重伤,险些就失了性命,大半个月才休养痊愈,您未曾亲历此事,还是慎言为好。”
萧眠秋神色一凛,深盯着温疏良,可他又指着何言继续道:“这师妹更是压根没和我们同行,一直在锦安城等着我们。她们二人无论哪个,都不是您该怀疑的对象。”
“师叔起卦劳费心神,这卦术还是留着别处去用吧。”
温疏良自然也不愿被人拿着他占卦,他没拿到魄珠,祝奇徽都没说什么,一师叔现在非要这起什么卦象。
万一这卦象显示是他能力不足,到时候免不得被萧眠秋一顿讥嘲,阮清木还在这呢。
怎么能让她听这些,他的自尊也不许啊。
温疏良搂在阮清木肩处的手不觉收紧,怒意已达眼底,脑中已经在盘算着要不干脆一剑斩了她这破琴。
可萧眠秋只冷笑着,她单手抚琴,琴声如脆玉般响起。
“欸,师兄,我喘不上气了咳咳……”阮清木眼睛一闭,直接好柔弱地往温疏良怀里一倒。
何言瞧着阮清木小脸煞白也不知道她是装的,老大个嗓门扯着喊:“你们干什么呀?老欺负小姑娘,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这鬼术是你们求着我帮忙找宋卿羽的神魂,我才拿出来用的,既然是邪术,我不用不就好了!”
“要我现在就滚出仙门还是怎么样?总之别烦我了!宋卿羽的神魂你们谁有能耐自己找去!”
啪的一声,原本半开的房门被人一掌推开。
温疏良已经将阮清木打横抱起,门外的一道颀长身影闪了进来。
风宴没想到回来时会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了,他离开有半天时间吗?
屋内乱作一团,一女修端坐在几案旁,手中抚着琴看着是个音修,音修抚琴便是要与人打斗了。再看她身后的弟子始终拦住何言,方才听她喊什么欺负人。
他视线扫了过来,见阮清木没了意识地倒在温疏良的怀中,额间发丝糊了一脸,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温疏良紧抱着阮清木,神情间也带着怒意,对峙在那女修面前。
是欺负她了?
风宴敛眸轻笑一声,再抬起眼时,眼底已带起了杀意。
-----------------------
作者有话说:(修改作话,正文一字未动,求求审核大人陛下尊上殿下女王帝君天尊不要误判我谢谢谢谢!
第77章 “你愿意和我走吗?”
阮清木在温疏良怀里闭着眼睛, 察觉到又有人进了她的房内,有些感叹今天总不能把云霄宗弟子在她的屋子里聚齐吧。
只是随着那人踏进屋内,顿时气氛般陡然泛出一丝肃杀。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被那人身间溢出的灵压顷刻消散了几分,只剩他身上自带的戾气。
阮清木眼皮一跳, 猜到是风宴。
完了, 她居然被温疏良抱着, 还被风宴撞见。
这事很难收场了。
风宴瞧着阮清木偷偷睁开眼睛瞥向自己, 她神情古怪, 咬着嘴唇一副有些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