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良同她说了宋卿羽的事,当时在妖域山顶,宋卿羽被浮流玉飞出的白骨贯穿了脑袋,若是换了旁人,已经死的很彻底了。
之所以还能保住他一命,是因临下山前,祝奇徽
曾亲手给他命脉中留下一道保命道法,只要元神尚在,找回他的神魂,靠着这道法便能顷刻还魂,甚至都不算借尸还魂。
因为他虽然丢了神魂,却并未咽气,身间所有灵脉全靠术法维持着,这便是那术法的玄机之处。
问题在于温疏良哪知道如何找他神魂,所以只好又另找了和鬼术有些关联的何言。
在此之前,连温疏良都不知道祝奇徽竟如此器重宋卿羽。他和祝奇徽说了宋卿羽死在妖域,祝奇徽当即沉默许久,半晌,才缓缓讲出这道保命道法。
他沉默难言是因为,先前温疏良每次下山历练,祝奇徽都从未给过这些护身之术。
温疏良听完却只是轻笑一声,回着师父知道了,一副只担心师父是否会过分操劳,其余他全然不在乎的模样。
但他同何言并未提及祝奇徽。有关宋卿羽的事,他只道尽力便好。
看着温疏良的神色,何言听出话中含义,松了口气,比起宋卿羽,苏正山丢的那一魄要好找的多,最重要的是,钱很多。
所以她日常就装出忙碌模样,实际上拖着时间,想在山下多玩会。
现在拖了大半个月,是时候推动一点进度给苏正山的家人些回复。她便掏出这个罗盘,坐到阮清木身边。
可她抬眼看过去,却见阮清木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自从上次系统和阮清木剧透了故事的if线剧情后,随她怎么喊,系统都没再出现过。大概是拿着她上次魄珠任务奖励的钱,临时出去爽了。
她有重新仔细地捋过一遍原书剧情,一开始穿进来时,她就抱怨过自己并没有看过这本原著,但系统说,她的剧情线很简单,只同她讲了大致的原书剧情的梗概。
但现在看来,就算她看过原书也没什么用,因为剧情根本就没有按照原书剧情线去发展。
从风宴那一夜并没有被云渡珩封印,而阮清木又进了云霄宗起,剧情线就彻底变了。
风宴还是整日到处神出鬼没的,没有被封在陆屿山下。炎昀也没跟着下线,甚至还和云渡珩感情拉扯。剧情过半,云渡珩都没有和温疏良有过一点箭头。
可是系统说得那么笃定,说风宴最终的结局一定是个死局,神魂修为尽散。搞得阮清木又有些忐忑。
虽然先前她一直嘴硬不肯承认,但现在看来她对风宴也确实好感。
既然有好感,肯定不能放任剧情乱走,眼看着他最终的结局是这样的。
对于if线的剧情其实倒也很好处理,系统的意思是,if线的具体走向取决于她的选择。
她不选不就好了。
既然如此,就又回到原本的主线上,她想不出论风宴现在的力量和修为,还能有谁,又是出现什么样的剧情杀,才能让他强制下线……
何言哗啦一声,将那化形得比桌面还大的罗盘往阮清木面前推了推,“来,帮我把这个罗盘御起,看看那个县令丢的一魄到底跑哪去了。”
阮清木心不在焉地低头瞥了一眼,连什么东西都没看清就应了一声:“哦,把这个东西御起是吧……”
再定睛一瞧,老大个罗盘摆在桌上,她第一次见。
“不会。”她老实改口。
罗盘之上布着密密麻麻全是她看不懂的咒印,指针像是人骨磨成尖锥模样,巨大的罗盘又套着三四个小罗盘。
何言刚扬起的眉毛又落了下来,见阮清木满脸愁容,连忙问道:“你怎么了,什么心事啊这么烦心?”
阮清木怔了一下,她想了想,决定要不问问何言。
“我表哥……”她一开口,何言就反应迅速地亮起眼眸,身子平移,直接探身将耳朵递了过来。
阮清木压低了声音:“我表哥他,最近都不和我一起睡觉了。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她想问这个问题真的想好久了,这比系统说得那个剧情还让人想不通。
“什!什么!?”何言惊得眼睛差点瞪出来,她虽然做好了准备,可还是没想到阮清木一开口就这么让人兴奋。
阮清木皱了皱眉,看她这幅激动模样叹了口气,又道:“睡觉,只是睡觉,字面含义。”
何言眼珠缓缓转了过来,深盯了阮清木一眼,有些听不懂她的话了。
“只是睡觉?你和你表哥?一晚上睡一起,什么也不干?”她一边的眉毛高高扬起,看起来这个更让她难以接受。
阮清木把她的罗盘往外推了推,露出个桌边,抬起手又撑在脸上,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自从和风宴认识之后就一直和他睡在一张床上,这话她甚至还和系统争论过。
何言仍是独自在那头脑爆炸地理着阮清木说的话,她又问道:“那你之前天天和你表哥一起睡觉?”
阮清木淡淡点头:“嗯。”
“那他为什么不和你一起睡了!”何言又问。
阮清木:“……”
“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才来问你的啊。你不是擅长写话本子吗?一般这种剧情发展是因为什么,你分析一下。”
何言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我写的……都是俩人上来就睡的啊。”
“我和他……”阮清木深吸口气,“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