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息轻轻抚过阮清木的脸颊,她慌张地睁开眼,向外延展的睫羽胡乱拍着,就是不敢看他。
“……外面还有人在。”阮清木胡乱回道。
“没有外人在,就可以了吗?”风宴强压着嘴角的笑。
因为脸贴在一起,他直观地感觉到阮清木的脸开始发烫,饶是他常年冰冷的体温也不能让她降下温来。
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可爱?
不过遗憾的是现在时机和地点都不太合适,否则他是不会这么轻易收回手的。
风宴直起身后不再逗她了,将手臂间的伤口简单处理后,止了血,又将阮清木的脸和裙子上的血也都清理干净。
他特意看了看,没在她裙子上留下什么印子。
风宴在她脸上又蹭了蹭,垂眼瞥见她因为紧张,一直死死攥紧着裙子的手。
“抱歉抱歉,无意打扰二人哈哈哈。”浮流玉从巨大的屏风绕出,送来几盒灵药,他看着风宴止了血但仍裂开的伤口继续道:“这位妹妹方才的手心也划破了,我看你的手也不方便,不然我先替这位妹妹上药,然后再……”
风宴闻言敛眸望去,将她的手从裙子上扯了下来,确实看见手心几道被藤蔓尖刺划伤的伤口。
阮清木觉得没什么,和风宴手臂上几乎露出白骨的伤口比起来,她的手那些小伤口已经愈合了。
可是风宴忽而半跪在她面前,惊得阮清木一下子瞪大眼睛。
浮流玉凑过来道:“不然还是我来。”
风宴像是没听见一样,看着浮流玉递过的灵药,只从他手中抽走了药布,随即他捧着阮清木的手,轻轻将她的手心擦了一遍。
浮流玉在那僵了一会,见这俩人谁也不搭理他,只好放下灵药。走之前还不忘好心地给二人设个屏蔽声音的结界。
风宴往日里挺拔的身影,现在却低伏着,半跪在阮清木的身前,玄衣衣摆随意委地,他却只在意地将她的手里里外外擦拭好后,盯着她的手看。
总是分不清对阮清木到底是喜欢,还是真的想吃。
就这么捧着她的手,在光线下流淌着近乎温润浅粉的光泽,风宴忽然俯首,唇瓣毫无征兆地落在阮清木的手指。
紧接着,他的齿尖不受控制地轻轻合拢。
咬住。
还不够,想要更多。
指尖还留有一点诱人的血迹,勾引着他探出舌尖,在她的手指上极轻地掠过。
阮清木瞪着眼睛,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抵在他的唇齿间,指缝无意地夹了一下他的舌尖。
一瞬间,感受到阮清木指间的动作,风宴的身子僵住。
他回过神,强装镇定地将唇瓣从她的手上移开,继而又缓缓起身,全程一言不发,甚至连视线都不敢递过去。
阮清木再次清楚地意识到他是只爱咬人的毒蛇。
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会毫无征兆地咬上来。
心跳已然无法自控地擂在心口,阮清木的手绞着裙子,低垂脑袋,耳尖滴血一样的红。
她的脑子仍在发懵,直到风宴将她脸抬起时,她的视线还停留在裙子上。
“我换套衣服。”风宴的声音很低,他歪了下头,让阮清木去屏风后等他。
阮清木没看他,就听话地点了点头,慌忙起身。
浮流玉送过来那些灵药,风宴完全没动,毕竟尚未对他完全信任。所以风宴只打算从储物戒中随便找件衣服换上,毕竟身上这件都破了,至于伤口藏在袖间就好。
风宴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后,再次用灵识仔仔细细地探寻这一片境地。整个妖域的山中灵气几乎都被吞噬殆尽,不论怎么解释,这片境地的存在都不合理。
是幻境吗?
他闭目凝神,身间已经能感受到周身随身而化的灵气,若这是幻境,那整个境地中的灵脉都是那男子的灵力支撑幻化的。
若真是这样,那浮流玉的修为着实有些难以判断了。
只是阮清木刚绕到屏风后,才想起来刚才风宴一直摆弄她的手,那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快要愈合的伤口。可是风宴手臂上的伤,他自己根本就没法弄。
她走出几步又返了回去,一下子想起他说要换衣服。
她脚步又顿住了。
他根本就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
只是此时云渡珩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榻上认真和浮流玉搭着话。
阮清木这才发觉这屏风居然这么隔音的,二人都已经聊得比较熟络了,她一句都没听到。
她离得远,这片露天的灵域带着巨大的灵池,萦绕白雾腾出,浮流玉每片境地都是几折屏风遮挡划分的,就连床榻都露天摆在外面。不过看起来这片灵域也不会下雨,就连天空都似假象一样。
怕错过什么重点,她只好先朝云渡珩那边走了几步。
不过既然这里面这么隔音,刚才让风宴亲一下也不是不行……
不对,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