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要留神周围啊。”一道空灵缥缈,不似凡人的澄澈声音响起。
她连忙抬起头,对上那人的视线。
只见一张如同白玉雕琢而出莹润面容,不见丝毫尘世之气。长眉舒展,眼眸勾出一抹了然悲悯的弧度,乌发如瀑直垂于背后,眉心一点朱砂圆痣。
乍一看,还以为看见一个玉面菩萨站在身前。
他眉心微蹙,似乎是带着些恼意,但垂眸看过来时,眼底却是藏不住慈悲。身上的素白衣袍像裹着仙气一般,几缕发丝被扬起,周遭的喧嚣都静了下来。
看着阮清木蹲在地上,忽然轻笑一声,问道:“姑娘这是在做什么呢?”
说话间,又是几道飞来的藤蔓,尽数被他拂袖拦下。
顿时周围的藤蔓全部迅速枯竭而亡,不再攻击。
阮清木有所警觉地起身挡在云渡珩身前,冷着脸打量着他,虽然看起来一张慈眉善目,但荒郊野岭的妖域之中,莫名出现这么一个笑面菩萨,也是很诡异。
“你又是何人?”她问道。
白衣男子笑眯着眼睫,扫了眼她身后没有意识的云渡珩,淡淡道:“救人。”
垂眼瞥见阮清木的手间已经悄然运起灵力,对他十分防备,他往风宴那边微扬了下头,“那个也是你们同门弟子吧?”
“他撑不了多久的。你们若真的很想死在这里,我现在就可以自己脱身离开。”
“只是你们……恐怕要全部被那妖兽吞吃了。”
阮清木也感受到身后传来震动天地的声响,只不过她觉得风宴打得过,加之她方才精力全在藤蔓上,所以并未注意风宴那边。
此时她才侧身望去,庞然巨大的妖兽被他剑气斩得浑身都是溢出的黑气,看起来已经被风宴完全压制,并不像着男子所说,撑不住。
可就在她分神的间隙,那男子忽然绕过她,将云渡珩抱起。
“你干什么?”阮清木一惊。
“救人啊。”男子笑着重复道。
阮清木冷着脸,已经完全看不出她平日示人那副乖顺模样,身间青光骤起,直接绞向那玉面男子。
对方微抬眉梢,也同时将灵压释出,瞬间压迫在阮清木的身间。
他就这么单手抱着云渡珩,另只手直接抓起阮清木的后衣领,身间灵力顺势将她身子托起。
阮清木蹙起眉,飞速往风宴那瞥了一眼。
她……不确定对方的修为,云渡珩还没有意识得落在他手上,有些麻烦。
好巧不巧的,风宴刚好回身往她这边望了一眼。
然后就看见阮清木身后站了个陌生男子,抓着她的后衣领就要跑路。
阮清木对上风宴的视线,一下子就觉得安全感十足,她甚至嘿嘿笑了两声。
那玉面菩萨面相的男子看见风宴投来的视线,也是一怔,眸光一转,他带着阮清木和云渡珩朝着风宴那边飞身而起。
阮清木:?
原以为这人是要把她
和云渡珩都抓走,谁承想是带她往风宴那边去。
逐渐靠近风宴后,她才发觉风宴身间已经尽是血痕,喘息声很重,手臂上的血水顺着妄月剑身流下。
只是他神色间看起来甚至隐约带着兴奋。
“风宴!”阮清木唤了他一声。
“你……”她看着风宴已经被血水浸透的手臂,苍白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连忙道:“你还好吗?”
虽然血迹流了一地,但他身间的灵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压迫感。
且不说他此时完全没有暴露身上半分魔气,不然眼前这只妖兽估计早就被解决了。
身后抓着阮清木衣领的男子仔细打量着风宴,视线落在他腕间缠绕的白蛇,蛇尾与剑身融为一体。
风宴却根本没理她,莹白剑身被反手挽起,利落的剑影似蛇影一般就斩向她身后的男子。
阮清木被身后的力道控制也一起往后躲去,剑气贴着她耳畔擦过,紧接着那男子肩头的一截发丝便被斩落。
“好剑术,看来不需要救你,只救下这两个貌美的姑娘就够了。”那菩萨面相的男子并未动怒,反而轻笑一声,转身朝另一方向飞去。
几乎眨眼间,这人就带着阮清木和云渡珩飞出数十里。风宴怒极反笑,黑影如疾闪一般,紧随其后就追了过去。
“放我下来。”阮清木抬手按在自己的后衣领,她不太敢用力,怕把裙子扯坏了,只好将灵力压制在那人的手间。
“救人有你这样救的?”
男子轻轻垂下眼眸,笑道:“你和他是一对?”
阮清木有些怔住,胡乱应道:“既然看出来了,就快把我放下。不知道的以为我被你抢走了呢,怪叫人误会的。”
“哈哈哈哈……”清冽的笑声如同春风般拂面飘下,那男子抬眼扫了一圈四周,又道:“这里还不行,再等等,到时候想让我抱你,求着我,我都不理。”
谁想要被你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