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珩一脸傲然地缓缓抬眼, 三缕妖气陡然剧烈晃动起来,顿时法阵之间扬起飓风,飞沙走石间,不知是何妖邪发出一声怒吼,法阵被猛地催动。
她正处于阵眼之上,阮清木这才看出来,云渡珩竟然被法阵定在原地不能移动,怪不得云渡珩方才一把推开她,自己却不躲。
再抬眼看向四周,法阵被催动后飓风凌冽地刮在二人身间,暗红色妖气如巨涛般朝着云渡珩身上涌去,尘土飞扬,她手中引起剑诀,灵剑凌空,直接狠厉地朝着法阵劈下。
轰隆一声巨响,法阵间瞬间扬起刺眼的光芒,光芒闪动之间,那如塔形般的法阵悬在半空抖动几下后,被震得破掉了一半,却仍有一半罩在二人身间。
在她没发现之前,阮清木悄悄收回渡在云渡珩身间的灵力,可云渡珩身影还是一晃,咳出一口血。
但不管怎么说,阵法已经破掉了一半,阮清木连忙上前扶住云渡珩,已经能够将她从阵眼中拉出。
紧接着,方才那三抹妖气化形出三道身影,自远处飞身而出,直接前后将二人围起。
黑雾之间,三道身影逐渐朝她们二人逼近,脚步踏在一道枯枝败叶之上,发出簌簌声响。
阮清木瞥了一眼云渡珩嘴角的血线,气氛一时沉得可怕,她想了想小声道:“二对三,师姐,我们有些劣势。”
云渡珩闻言,忽然斜眼瞥了她一眼,嗤笑道:“是一对三。”
阮清木一下子被怼得哽住,她原本想调节一下气氛的,可云渡珩一点机会都不给。继而又看见云渡珩抬手往旁边随意一指,对她道:“躲那边去。”
话一说完,云渡珩便抬手紧握灵剑,朝着其中两道身影迎了过去。转眼间,她手中的剑影已经噼里啪啦地斩了起来。
黑雾之中还有一道人影,瞧见留在原地一身柔弱模样的阮清木,抬起鼻子猛地嗅了嗅,似乎是闻到阮清木身间的香气,猛然间眼睛都瞪圆了,直接从黑雾中闪出,奔着她就袭了过来。
察觉到身后有黑
影猛然逼近,阮清木回过身,终于看清那妖邪的模样。
那妖物看起来就是条丑陋虫子化形变的,脸上布满了褶皱,张嘴就是满口獠牙,浑身像裹满了剧毒一样,满身的黏液。
好丑,不要靠过来。
她又看了一眼云渡珩,正打得火热,应该是没有精力分神关注她这边的情况。
那妖物转眼间就闪到她身旁,阮清木尝试着控制力道,抬掌抵挡住那扑面袭来的妖力。
对面的丑妖怪被阮清木的灵力往后震得退了几步,顿然满脸的不敢置信。眼前这小姑娘手中连剑都没有,只靠灵力竟能将他震退。
他刚要再次抬掌劈来,陡然间一股力量死抓在他脖间,居然凭空将他从地上拎起,窒息感袭来,同时强大的灵压几乎让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阮清木抬手对着那丑妖怪的脖颈虚握,灵力萦绕而起,她回忆着风宴平时出手的样子,将念力全都聚在掌间。
如果想更血腥一点,或许她再稍微用力,便能直接折断这妖物的脖颈,但她身上穿的风宴送的新裙子,直接折他脖子,恐怕会被溅上血。
她才舍不得。
所以阮清木只好循序渐进地将灵力递增。
那妖物被折磨得自口中缓缓溢出鲜血,脖颈间的骨骼咯咯作响,肺腑被灵压挤得就要爆掉了。
这不对吧?
他是看她老实好欺负才出手的,可谁承想这小姑娘手段居然如此阴毒,要杀他都不给个痛快,竟要一点点把他磨死。
被掐得视线模糊,他瞪圆了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对面的人,却见她一脸淡然地抬着手,溢出的灵力死抓着他的脖颈,掌间缓缓握紧,明明是要将他折磨至死,神色看起来平静到压根不像在杀人。
被一个小姑娘这样捏住,奇耻大辱。
他顿时怒火中烧,陡然间,将身上的黏液淅淅沥沥抖落了一地,在地上凝出几截巨大黑虫子,天色尽暗,月色都投不进这结界之中。
地上的毒虫悄无声息地飞速爬向对面之人。
阮清木正好侧过头看向云渡珩那边,见她一人纠缠在两道黑影之间,原是占了上风,可方才在阵眼之上承住法阵之力,受了些影响,现在身影已经慢了下来。
她蹙起眉,对着云渡珩单薄的背影有些担忧,丝毫没看见地上向她飞速爬来的毒虫。
几条黑色虫子浑身沾着恶臭的黏液,所经之处沾得地面都拖出几道残影,眼看着就要爬到阮清木的脚边。
原本阮清木想按照柔弱不能自理的人设,在这拖会时间再去帮她,但按照眼下的情况看来……
不能再等了。
地面上蓦地出现一道若有似无的诡异声响。
可是阮清木头也没回,悬在空中虚握的手猛地攥紧,噗呲一声,身后的妖物便被她直接拧断了脖颈。
她连忙又小跑两步,生怕背后会被溅上血迹。
原本还正准备偷袭,被那妖物偷偷释出飞身掠来的几条毒虫也顿时失了妖力操控,只差一步,最终嘎巴一下倒在地上。
“……”
铮的一声,一抹剑气护在身前挡下汹涌的妖力,云渡珩被震得向后飞了出去,她刚要将灵剑插在地上稳住身子,身后却忽然一软,被人截了下来。
一回头,看见阮清木不知何时跑了过来,将她接住后又稳稳扶起。
再侧身看去,远处倒在地上一滩如烂泥般的躯体,正往外泄着妖力和黑气,整个身躯好似已经化为阴毒的虫身。
“你解决的?”她回过神后对阮清木问道。
阮清木懵懵地点了点头:“我运气好,那是个好弱的一个妖。”
不远处的凶煞妖气层层萦绕,纠缠许久后又分裂成两道黑影,呼啸的阴风平地而起。看着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弟子,鼻子里哼出诡异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