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山连忙恭敬地开口:“有的有的,仙君,若您想住在卑职的宅邸,这也就是您一句话的事。”
郡守转头问温疏良:“那这位仙君,不妨到我府歇息。”
“不必,我们今夜便动身。”温疏良只冷笑着回了一句,说完便拂袖离开。
宋卿羽虽然说不了话,但喉间却挤出笑声,得意地扫了一眼万灵宗的人,转身跟着自己大师兄离开。
苏正山面上的笑容忽然凝固,双眼的瞳孔忽然变大变黑。因两个门派弟子没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气势,精神都松懈了下来,没人注意到这异样。
阮清木抬起手,找好角度,准备——
骤然间,苏正山的脑袋直直向后转了个圈,手指瞬间变得尖锐,径直朝温疏良背后抓去,口中还不忘喊了一句:“仙君留步啊!”
阮清木的手刚搭在凌无相的身上,瞬间脑中就弹出系统的警告声,紧接着身体便不受控制,猛然向前,挡在了温疏良的面前。
“不是……!”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连众人都没看清那县令的身影,她就被系统抓到了
温疏良的身旁,眼看着那鬼手向她胸前袭来。
虽说系统提示过她不会受到伤害,但这种危机时刻谁能记住这话?
她脑中一片空白,抬掌运起灵力就要先劈向那县令的脑袋。与此同时,好似还有另一股力量压制在那县令身上,他神色猛地痛苦。
系统忽然出现:【警告!因识别到宿主异常反应,此任务可能出现偏移。】
被妖鬼附了身的苏正山的鬼手一抖,撕拉一声,血溅四起,虽然被卸了些力道,方向也偏了,但那狠厉的鬼掌还是钉在了阮清木的肩膀上,沿着锁骨一路划出骇人的伤口。
不是说不会受伤的吗?
“清木!”何言和云渡珩的声音一同响起。
阮清木只觉肩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疼得她眼前猛地一黑。那妖鬼的一掌还带着妖力,瞬间感觉心脉都受了影响。
要不是她比较能忍痛,只怕现在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回不是装的,她双腿一软就往温疏良的怀里倒了下去。
云渡珩已瞬行过来,长剑一挥,先是运起灵力将那邪物制住,旋即将剑尖往前一送,便要割下苏正山的脑袋。
铮的一声,又是一道剑光,竟横在她的剑下。云渡珩震惊地抬眼看去,拦住她的人居然是凌无相。
“你这是做什么?”云渡珩厉声问道。
凌无相忽然顿住,面色十分难看。一个万灵宗的修士,当着众修士师弟的面,居然不许她杀一只妖,无论是何理由都十分荒谬。
缩在温疏良怀中的阮清木身子一抖,她胸口发痛,猛地溢出一口血来。
温疏良急忙掐诀给她渡去灵力,伤口止了血,但嫩绿色的衣裙全被血迹浸满,她面色惨白,声音颤着:“温师兄……”
倒是装绿茶的好机会,阮清木忍着痛也要继续说:“我没事。”
砰的一声,一股极强的灵压闪至众人之间,凌无相和云渡珩的灵剑都被震开,那苏正山的身子陡然被拎起,脚尖离地,脖颈被捏出骨骼作响的声音。
阮清木一下子就瞥见了风宴。
余下在场所有人也都怔住,不知他是从哪出现的,且这一身的灵压也强得令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手中虽捏着苏正山,眼神却落在阮清木的身上,面上带着不解的讥笑。
“你倒真是让我好找啊。”他语气冷到了极点。
阮清木抽了一口气,咬紧牙配合着他开口:“表哥你……怎么在这。”
一时间只有凌无相回过神来,他上前一步:“这位道友,他只是被妖鬼附身,莫要将无辜之人杀了。”
风宴回过头,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凌无相竟眸光闪烁,噗通一声,屈膝向他一跪,还将手中的灵剑抬起,“把他交给我,我定将这妖鬼挫骨扬灰,若你不信,现在便可先杀了我。”
阮清木意识已有些模糊,但仍强撑着,见凌无相居然下跪恳求风宴,那段苏婧空的记忆再次浮现,最终留在她识海中的悲伤,她到现在都还记着。
当初他便是瞒着苏正山,偷偷带着苏婧空离家。
只是当年跟着他远走高飞的小姑娘,现如今却连体面存着尸骨的地方都没有。
她忽然无声地嗤笑,男人果然最会做的就是感动自己。
风宴的手中力道还在加重,他漠然盯着跪下的凌无相,苏正山在他手中抽搐,青筋暴满额间。
他移开眼,猛地将苏正山往他凌无相身上一甩,紧接着一闪而过的剑光,鲜血顺着凌无相的肩头流下。
啷当一声,他的灵剑也跟着落地。
“那我表妹的伤,便由你来还。”风宴甩了甩手,朝阮清木走了过去。
没有一人看清他是何时出手的。
阮清木终于是撑不住,肩处的伤口痛得她意识涣散,在温疏良怀中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