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殊音与祝奇徽是同期,将音修修炼到极致,动静之间哪怕是一呼一吸也能调起波澜,极为玄妙。但云霄宗以剑道闻名纵横四海,目前门内四大宫主也只有她不是剑修,所以琴殊音的地位多少有些微妙。
不过祝奇徽倒也对她这幅模样见怪不怪,不仅不动怒,那缕神识反倒在偌大的殿内四处游荡起来,“玄音道君你这是哪里的话,不过小事一件,要不是我这乖徒执意唤我,我都不会插手此事,只让他一人处理就可以了。”
温疏良也点头道:“是啊,师父他……”结果瞬间被琴殊音一道厉色的眸光瞪住,他只好噤声。
“哼,小事?”她的神魂冲在祝奇徽的面前将他拦住,“仙门地下的灵气运转已经失衡许久了,现在那群外门弟子已经显现出来,过不了多久会有越来越多弟子失控反噬,你敢说这也是小事?”
温疏良在旁蹙眉听着,一言不发地候在原地。
“还有那长生树……”琴殊音说到一半便被祝奇徽打断。
“你也说了,失控反噬的都是那群外门弟子,这群弟子本就资质差些,私下里不知从哪学了歪门邪术,正赶上近期灵脉稍微有些不稳,就容易走火入魔。”
祝奇徽叹了一声:“我已传讯给云榆生那老头了,等他回来,到时我们三人一起商议灵脉之事。你莫要冲动嘛。”
他朝温疏良挥了挥手,温疏良立即心领神会,转身便向外走去,留琴殊音争论的声音在昭重殿内层层盘旋。
转身之前,祝奇徽深盯了他一眼,好似看穿了他心中想问却还没来得及的问题。他想问师父,余下那几位外门弟子应如何处理。
祝奇徽的神识带着笑意:“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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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撒花]
第16章 他忽然抬手,戳了回去。……
时至深夜,竹胥居。
屋内只有阮清木一人,风宴不在。她一个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只因她一闭上眼,就能感知到,白天那几个忽然发狂的修士被温疏良带走后,就被悄无声息地全部了结了。
不仅如此,就连这几个修士的尸身被丢在哪里,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缓缓睁开眼,漠然盯着头顶上方的房梁。
之前她刚穿进来时,为了维持人形要不断找寻新的心脏,那时的她并不能感知到哪里又死了什么人,只能偶尔靠着系统给的信息,偷偷摸过去。
眼下也不知是否因这幅身子的灵力提升,她居然可以直接感应到这群修士在哪死的,尸身又被丢弃在何处。
比之前方便多了,可她现在却用不上了。
但是一闭眼就是那几个尸身躺在山间的场面,她实在受不了,最终还是起身坐了起来。
虽然这些死人的心她是不能放在自己的体内使用了,但是上面的修为和灵力还是有些用处的。
而且没准把这些心都挖了,这些感应也就自动消失了。顺便还能涨涨灵力,这东西又不嫌多。
夜幕之下,她独自沿山路走着,夜风掠过林梢时发出簌簌声响。这条路通往云霄宗的后山,虽越走越僻静,但大概是因为仍在仙门地界,所以并不觉着恐怖。
月光盈撒在阮清木那身素白的长袍上,把她映得莹然生辉。
又绕过一个河道,她终于是寻到了白天那几个忽然发了狂的修士,几道尸身随意被丢在林间。
环视四周,确认四下空无一人,她掏出袖中的匕首,扫见左手间的那道咒印,思索后,还是换成了右手。
掌心划出一道伤口,她小声念出咒诀:“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阮清木将手朝着一道尸身探去。
一切进展得极为顺利,第一颗心到手,因为此心不会再融入她的体内,她只能将心脏上的修为和灵力汲取。
随即她又摸向第二个弟子的尸身,照例将其取出之后,收下了心脏上原身的修为和灵力。
取完两颗心脏,她便开始闭目调息。这几日她一直试着引气修炼,逐渐掌握自己体内灵力的运转。已取了两颗心脏,按理来说,她会对自己的灵力增长有所感应。
可她静坐调息良久,将灵识于体内四处探寻,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出来。这就多少有些奇怪了,哪怕是微末的灵力波动,也应该有所感应才对。
而且不知是何原因,她觉着夜风吹得她有些冷,温度骤降,背后好似被人泼了冷水,寒意顺着她脊背蔓延。
她打了个寒颤,想着是再取一颗还是先回去。
忽然一道幽幽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你在做什么?”
阮清木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她猛地回过头,不知道风宴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在她身后站了多久。
风宴的眉眼间凝着几分疑惑,细看着,那目光又带有些阴沉正悄然笼在她身上。
他一身黑色紧衣,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白得渗人的面色,如墨的长发依旧高高束起,衣袍下摆之上蜿蜒盘踞着暗红色的绣纹,是他这身唯一的颜色。
风宴俯下身半跪在地上,看着阮清木,他又问了一遍:“在做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
阮清木回道:“在取这些修士的心,上面还有原身的修为和灵力,不拿就这么浪费了怪可惜的。”
怎么说也取了两颗心,既然她先前出手时,可以借用风宴的修为,那她刚汲取的灵力,风宴应该也是有感觉的吧?
有可能是她对于自己灵息的感悟还不够,所以感受不到灵力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