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羲不置可否,他任由向启明帮他把脸上弄到的白色染料卸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银川那边都安排好了吗?那……”
“嗯,你要和我一个车过去。”向临还没等郑羲说完,就一个人做了决定。
这件事剧组上到导演下到跟组的摄像化妆师一众工作人员,包括演员本人全都知道,因为要赶时间赶进度,资金链短缺,拍摄到中后段的时候,向临和郑羲要带着大部分人转组银川,留下一小部分把剩下的拍完。
向启明在留下的那组内。
后面阿船会在这座城市遭遇那个要带回湾区的男人,是的,老大口中念念不忘的旧情人,是一个男人。
起初知道的时候的震惊和不甘,到后面封燕被绑架,远途追击和生死搏杀,或许阿船都没精力细想,自己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对封燕对老大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是什么情感。
事情推着他往前跑,他狂奔不止,像一条不知尽头的河流。
临近分别,双方对于要离开和被留下的那个人都不太放心。
“那边风沙大,护具都买好了吗?”向启明坐在地上帮郑羲整理行李,絮絮叨叨的,自己都觉得自己啰嗦。
郑羲偏不觉得他烦,现在他全然收心,觉得这样很不错,他一一回答,“嗯,赵全都去买了,真不用我把他给你留下?”
按照赵全的话说,他现在是一人侍奉二主,哪边需要他就得往哪边走,当然工资也比之前丰盛了不止两倍就是了。
“跟着你吧,那边条件照这边不止差了一星半点,他跟着我放心。”
要是说伺候郑羲这件事,向启明说自己是第一,那第二绝对不遑多让。
郑羲略微一想,觉得也是这么一回事,就没再要求,以前向启明出差都是带着小风,后来和郑羲好好在一起了后,他就不让人跟了,跟着向临先一步出发这件事,一开始他还觉得没什么。
听从剧组安排嘛,这多正常。
但是现在想想,要把这个人一个人留在这里,他突然有些烦躁,不至于影响什么,但就是没来由的心情不好。
“怎么办?我好像有点分离焦虑。”这个词,郑羲还是从舒云他家的狗身上听到的,以前这女人养了一条阿拉斯加,傻的够呛还粘人,舒云整天飞来飞去,他就得了这么个病,最后不得已,只能被送给了赵全。
现在被赵全他老婆养在家里,一天五顿不重样,早晚能跑五公里,狗生圆满。
向启明一愣,没想到这话能在郑羲的嘴里说出来,一时间被萌晕了,他蹭的一下站起来,窜到了郑羲腿边,扶着对方的膝盖,抬头,认真追问:“你说你有什么?”
不是?
分离焦虑?
这还是郑羲吗?
他还以为郑羲会很高兴能够自己独处一段时间呢?
这真是太让人受宠若惊了。
“谁分离焦虑?是因为我吗?是吗?”
向启明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的盯着,反复的追问,表情欣喜的不像样,惹得郑羲笑话。
他伸手挠了挠膝盖上枕着的下巴,坦然承认:“对,因为你,我现在已经开始想念你了。”
这种情话实在羞人,郑羲说完还欲盖弥彰地偏过头,反问了句:“怎么,不行吗?”
没想到,下一秒,黑暗笼罩,本来还老老实实坐在脚边的向启明猛地把他扑倒在床尾,整个人全部都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郑羲这小身板哪里经得起他这一下,他惊叫一声,随后而来就是一句脏话,“你想要我命?”
向启明听见身下非常清晰的嘎嘣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他快速地挪开了一半的重量,但头还是岿然不动埋在郑羲的胸口。
松雪的香气钻入鼻尖,是郑羲今早临出门随便拿的一瓶,成熟,凌冽,令人着迷。
而藏在这一大片雾凇背后的,是郑羲温热的胸腔。
在男性中,郑羲的体温算是偏低的那一类,到了冬季手冷脚冷,不像他一样像一个火炉,向启明只觉得他们连体温都这样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