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下去,他想在获奖的时候能够有人相拥,跌倒后互相搀扶,能同甘也能共苦,在天理伦常以下,他们永远互相偏向彼此,是双方最大的依仗。
其他人郑羲不知道,但他觉得这才是婚姻。
相伴一生这种话他说不出口,也不会对向启明说。但是在前面的路上,他确认自己想要有一个这么一个同伴,尽管对方有时候幼稚又固执,不是所有地方都和自己那样合拍,甚至有着许多的不同。
对于郑羲来说,同伴这个词的意义已经超过了爱人,这代表着他们可以互相交付后背,是信任的最高级。
他知道这很难理解,也并不奢求。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的有人懂他的未尽之言,从这以后,除非拍戏,这枚戒指一直都带在向启明的手上,从未摘下,尽管郑羲后来也给他买过其他的,但他依旧只带这个,当然另外的也都被妥善地收好,时不时拿出来欣赏,并且拍上十八宫格炫耀。
在这之前,没人知道,首饰柜竟然能有这么角度可以拍。
戏外甜蜜,戏内向临却从来没让这对苦鸳鸯过过几天好日子。
之所以选择冒着机器受潮,道具发霉的风险,赶着梅雨季来拍这一大段的戏份,就是因为原作行到此处,气氛别扭又压抑,封燕虽然得知了阿船在欺骗自己,也猜到了这个人逃来内地的真相绝不那么简单,可他还是放心不下,从小义务制教育培养的道德感和责任心拉扯着他,不想管却也走不了。
今天是封燕拒绝和阿船说话的第七天,从那天他离开,被阿船强行拽回来,拉进浴室压着从头到脚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他就没再提过回墨城的事情了。
在他看来,如果两个人能在一起洗澡,那绝对是拜把子两肋插刀的关系,兄弟有事不愿意说,他却不能不管,更不能一走了之。
那是会让笑话的。
但气还是气的,封燕自小娇生惯养,一身皮肉别说破个皮,就是青了一块家里人都要心疼半天,哪里能忍得下这种委屈。
所以他决定,他不要和这个人说话了。
偏偏阿船是个沉默寡言的性格,就算是有心,但把脑袋想破了他都想不到应该怎么开口破冰,于是两人就这么诡异的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了七天。
起初还是轻松的,封燕故意置气,只要阿船在客厅,他绝不出去,出门也从不打招呼,吃饭也是错开时间,比合租室友还不如。
但装着装着,不知道怎么回事气氛就这么变了。
阿船以为封燕真的嫌自己的事情麻烦,所以连必要的交代也不再说,封燕有时候后半夜听见开门声也会突然惊醒,心里的担忧早就压过了责怪,但气愤却只增不减。
为了方便,阿船找的房子很小也很老,只有一张床,他们一人一边凑合着,中间却隔着楚河汉界,但塌陷的床垫作不了假,谁也不能当做没有感觉,只是一个不肯说,另一个气对方不肯说罢了。
直到有一天,阿船回来的时候带了伤,不算重,但看着吓人,他拒绝去医院,诊所也不行,封燕被吓得脸色发白,还要忍着反胃帮他处理伤口,这时他才终于情绪绷不住,开始簌簌地掉眼泪。
男人哭在他们那边算是大事,他妈说男人有泪不轻弹,但封燕一半被吓得一半真委屈,没想到阴差阳错还真拿捏住了阿船,起码对方肯开口和他说一些自己的事儿了。
他说,他来内陆,是为了找一个人,那个人是他师娘,他来接她回家。
封燕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从阿船的身手和一路上都有人阻拦来看,对方的师傅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从小看过古惑仔的他自动带入了山鸡哥的角色,阿船却说,没那么街头。
但也不肯多说,封燕从他的眼神中,好像看见了害怕。
或许还有崇拜。
但他没想到,对方的身份好像牵扯甚广,甚至对方要接的这位师娘,好像是一位牵一发动全身的大人物,两人被发现行踪后,过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最难得时候,阿船被人从后背捅了一刀,没伤到脏器,在小诊所处理的,封燕坐在床边搓着脸问他,要不要和自己回墨城。
阿船却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规矩不能坏。
可他让封燕离开,以后不要再跟着他,说是没有想到这一趟会这么危险,拉着他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阿船只字不提自己如何打算,封燕怎么可能听他的一走了之。
就此,两人关系再次坠入冰点。
向启明看似稳重,其实性格有些跳脱,行到此段经常出不了戏,漫漫地,他在生活中也变得不那么爱说话,郑羲倒是后来没有再被影响,还会想方设法逗弄着对方多说一些,这时候向启明通常会温柔的回握住他的手,然后朝着他温柔的笑一笑。
向临看似全心扑在戏里,但也知道自己儿子的状态不好,父子二人经常躲在房间小酌两杯,向启明对自己父亲多了些了解,也开始从新审视了从前自己是不是对这个人误解很多。
“其实,他还不错,对吧。”两人刚刚温存过,他贴着环着郑羲的腰问郑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