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林:“你在你哥的公司工作?”
攀阳:“你别看我这个样子有点不靠谱,其实我挺能干的,我哥交给我的工作每一件都完成得很好,我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在公司里混,可不是你想的那样靠关系在公司里作威作福拉大家的后腿。我们兄弟俩都明白那个道理,只有兄弟齐心,一家人才能越来越好。”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怎么样还有待考究,阮林和他核对了一下昨晚的细节:“你们在什么地方喝的酒,餐厅还是花园还是其他地方?”
攀阳:“在客厅,酒都摆在茶几上,我们俩坐在沙发上喝的。”
阮林:“喝酒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攀阳:“大概是九点到十一点吧。”
阮林:“喝的什么酒,喝了几瓶?”
攀阳:“一瓶拉菲葡萄酒,还有半瓶茅台,还有些零零碎碎的,我也不知道什么牌子,我哥喜欢喝酒,收藏了不少好东西,那些个洋文我也不认识。”
阮林跟他有来有回地问了一个多小时,完了才跟着他一起去了现场。
攀家门口聚了不少人,一眼看过去全是记者,手里拿着话筒,肩上扛着摄像机。
攀阳三两句话就把人给打发了:“各位记者朋友,请放过我们一家,发生这样的事谁都不愿意,你们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吃人血馒头。”
几句话说得记者们脸都红了,他们本来就是哪里有新闻就往哪里凑,这位攀老板虽然看起来和娱乐圈没什么瓜葛,可是他的夫人以前却是一位三线女星,演过一两个有点知名度的角色,后来结婚嫁人退出了演艺圈,所以才会有这么多记者关注。
记者们一哄而散都走得差不多了,最后留下了一个年轻小伙,长得清秀白嫩,戴着眼镜,一看就是个斯文的读书人。
这个人姓梁是法制专栏的记者,和其他的八卦媒体不一样,他们专门报道刑事案件,谭峥也常跟这样的人打过交道。
只不过眼前这个小伙子,他们谁都没见过。
梁记者上前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梁城生活法制报的记者,希望针对这起案子能做一篇深度报道。另外,我们可以和警方合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使唤,义不容辞。”
小伙子看着弱不禁风,说话倒是很硬气,有几分江湖义气,义不容辞都说出来了。
随后谭峥接到了局里宣传部门的电话,说局里同意了报社跟踪报道的请求,规矩报社那边都是懂的。
警员们进了攀家的大门,独栋别墅的大门缓缓开启,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漂亮花园,别墅门前一片草坪,低矮的灌木被修剪成各种形状,花园里各色花朵开得很好,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谢临川眼尖地发现花丛里有不少黄水仙,问了攀阳一句:“这些花是谁种的?”
攀阳:“还能有谁,我嫂子呗,她平时没事就喜欢捣鼓这些,这个花园也一直是她在打理。你是不知道,她啊,为了弄一些稀罕的品种还特意让人从国外带花苗回来。”
谢临川又看了一眼花园,黄水仙也需要从国外带花种吗?除了黄水仙剩下的好像也没有太特别的。
攀阳可能是看出了谢临川的疑惑,解释道:“国外的花不好养,可能是水土不服吧,一种下就死了不少,活下来的也都移植到了花棚里。这个花园只是一小部分,阳光房里面的才多呢。”
说着话几人到了客厅,别墅是两层楼的欧式建筑,顶层是一个小小的阁楼,和主卧的书房相连。
一楼主要是客厅餐厅厨房、佣人房和两间客房,二楼最大的就是一间主卧套房,边上还有两个小房间。
套房里最大的并不是卧室,而是发现死者的书房。这间书房是豪华的欧式装修,三面墙的书,其中一面墙高处是两扇小窗户,平时不会打开。
一眼看过去和书店差不多,对着门口的是一个旋转木楼梯直通顶上的阁楼。
楼梯右下方是一张两米长的欧式实木大书桌,书桌后面是一张宽大的皮质椅子,造得和皇帝的龙椅一样,足以坐下两个人。
椅子的造型和大小不是重点,重点是椅子上留下的痕迹。
椅背上有一个很难让人发现的宽两厘米左右的口子,死者的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如果他坐在椅子上,那道口子的位置正对着死者的胸口处。
梁记者也注意到了沙发上的口子,对着沙发一顿猛拍,拍完以后他把阮叫到一边,做了一个简单的采访。
他是第一个发现口子的人,梁记者此举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书房的角落里,两人一问一答。
梁记者特有的刁钻提问,让阮林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刚开始的时候还比较正常,慢慢地画风就变了。
梁记者:“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小破洞的?”
阮林:“就是那么看到的,我们查验现场的时候也有分工,我负责的就是书桌那一块,要是发现不了才是我的失职。”
梁记者:“听说你是你们警队最没存在感的,是这样吗?”
阮林心里有点不舒服,还是客气地回答道:“这个不好说吧,警队里大家各司其职,都不爱出风头。”
梁记者:“是这样嘛,我看你们队长就很喜欢接受采访,还参加电视台的栏目。他是不是为了不被你们这些后来的超越,所以不让你们上电视之类的?”
阮林摇头又摆手:“我们谭队其实最不喜欢这些了,要不是实在推不掉他肯定不会去,平时也是要是有采访,巴不得全让我们上。”
第486章 专门迷惑人的陷阱
梁记者:“我听说谭警官平时对你们很严格,可是这次在现场我看他还不如你呢,你觉得他有资格当队长吗?”
鬼知道阮林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额头上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他当然有资格,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老大当队长我们心服口服的,我是我们队里能力算差的了,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梁记者:“看上去你很畏惧他,他平时是不是很凶?”
阮林:“那没有,他平时对我们都是很好的,私底下也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眼看着阮林招架不住了,小文叫了他一声,让他过去干活了,梁记者的提问这才罢休。
谭峥和谢临川围着那张椅子看了许久,除了那道口子和椅子上已经干涸同黑色椅背几乎融为一体的血液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发现。
突然,门口传来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攀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又领了一个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