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那两个盗墓贼,是不是一个叫徐仁,一个叫钟飞。”
周璐:“对,就是他们。”
谭峥在办公室里等着阮林的电话,半小时后,他挂了手机,谢临川走进了办公室。
谢临川:“老大,徐仁和钟飞,是两个盗墓贼,这个花瓶是他们从江亭旭的坟里偷出来的。江亭旭确实是被江宁和江诗雨逼死的。”
谭峥点头,手指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片刻后,谭峥在小黑板上写下了江亭旭和江文琛的名字。
谭峥:“你去查一查江老先生是怎么发家的,我怀疑他以前恐怕不是走的正道。”
谢临川一下就反应过来了:“难道他以前是个盗墓的?”
谭峥点头道:“你怎么会觉得他是个盗墓贼?”
谢临川:“这还不简单,就像你说的,他既没有上过学,家里也没有家底,想要成为一个专业鉴宝师,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从别的地方学到了这些,再加上他是突然发家,除了盗墓,我想不到还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
谭峥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这位江老先生是个盗墓贼,那么这个花瓶的来历就玄乎了。
谭峥:“猜测是一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靠你了。”
谢临川:“阮林那边怎么样了?”
谭峥:“那是座空坟。”
谢临川一惊:“你是说,他可能没有死?”
谭峥:“也可能被人毁尸灭迹。”
谢临川:“江诗雨回来了吗?”
谭峥:“已经让人去请她了,我等会儿还得去一趟古董街,拜访一下王承业。”
谢临川不解道:“找他干什么?”
谭峥:“我怀疑,他以前也是个盗墓的。”
谭峥的猜测并不是毫无缘由,就凭他看一眼江亭旭的坟就知道盗墓贼进去过,这样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哪怕是一个古董商人。
谭峥到的时候,王承业正在门口喝茶,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在梁城,冬天的太阳比金子还贵重,见了谭峥笑着打了个招呼。
王承业:“谭警官,有事吗?案子还没结呢。”
谭峥直接问道:“你和江老先生,认识多久?”
王承业继续笑着:“谭警官不愧是谭警官,我就知道你还要来找我,我十六岁的时候认识了他,他那时候二十来岁,后来因为一些事,我们没有再往来。”
谭峥说:“这些事,是什么事,因为那只花瓶吗?”
王承业点头,他的眼镜上起了雾,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王承业:“人老了,经不起回忆。你既然来问我,应该都知道了,我家是盗墓世家,他是我父亲的得意门生,和他一起来学的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叫高振雄,他的年纪比我们俩都大。”
王承业给谭峥递过去一杯茶。
王承业:“我们第一次动手是在我十八岁的时候,父亲说成年了,该去试试了,那会儿青石镇的古墓一直没有被外界发现,我们也不知道,只找到了一些小墓,弄到手的东西都不怎么样。就这么干了几年,他们两个陆陆续续成了家,高振雄连孩子都有了。有一次我没跟他们一起去,回来的时候只有江老头一个人,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高振雄被墓里的毒气毒死了,他们发现了那座大古墓,但是只带回来了这么一只花瓶。我问他为什么不救振雄,他什么也没说,他得了那个花瓶以后一切都变了,他不和我们一起盗墓,开始做起了生意。我们也就此疏远了,直到他快死的时候,给我寄来一封信,他终于说出了真相。”
王承业重新戴上眼镜,靠在竹椅上,阳光落在他鬓角的银发上,他陷进了回忆里。
王承业回忆道:“他在信里说,当时他们从古墓里弄到了不少东西,高振雄想独吞,想把他推到陷阱里害死,他反应得快,反手把高振雄推了下去。高振雄死了以后,他把他的儿子接回了家里,当自己的儿子养,江亭旭不是他的亲孙子,这些我也是看了他的信才知道。至于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是谁害死了谁,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因为这个花瓶,又起了风波,当我看见那两个年轻人拿着这瓶子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又要出事了。江老头活着时候卖光了所有的宝贝,只有这个花瓶被他藏得严实,还糊了一层黑泥,以为这样别人就认不出来,这花瓶就是个祸害,我以为把它卖得远远的就没事了,谁知道又把你们给招来了。你今天来找我,除了想知道这些,还有什么事?”
谭峥:“江文琛和高振雄,是什么关系?”
王承业认真地看着谭峥,“谭警官,你真是个让人惊讶的人,我想不到,你连他都发现了。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江文琛有问题的吗?”
谭峥在知道高振雄的存在以后,他凭直觉认定,这两个人有关系,再加上江亭旭的死成了悬案,他就更加认定,江文琛是在报仇。
谭峥:“我猜的。”
王承业哈哈大笑了几声:“猜得好,猜得好啊,江文琛是高振雄的弟弟,他的本名叫高振翔,后来跟着江老头,改名字叫江文琛。我们那时候都知道高振雄有个弟弟,但是不和他住在一起,所以从来没见过,再加上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也就没人在意。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江老头快死的时候我去见过他,他说自己是被毒药害死的,他还说自己不怪那个人,都是报应。”
第190章 死而复生掀往事
谭峥:“江文琛既然知道江亭旭是他哥的儿子,为什么走的时候不带他一起走。”
王承业:“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和江文琛没有往来,他到底是不是高振翔我也不确定,谭警官,我和你一样,只是猜测。”
谭峥:“如果,江亭旭并没有死呢?现在江宁死了,你说,是谁害死了他?”
王承业靠在椅子上迎着阳光闭上了眼。
王承业闭眼道:“这些啊,我这个老头子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个局外人,谭警官想知道,自己去问一问不是更清楚。”
谭峥告辞离开,他走到江文琛的店铺,关了门,就在这时,他接到了阮林的电话。
阮林:“老大,江诗雨死了,死在了机场出来的出租车上,凶手我们已经捉到了,是江亭旭。”
谭峥随即给谢临川打了个电话。
谭峥:“江文琛逃走了,全力搜捕。”
谢临川没有多问,打了个电话回去,带着人开始找江文琛。
江亭旭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他穿着一身单薄的黑衣,头上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一副标准的罪犯打扮,看不见眼睛,只露出带着胡渣的下巴和高挺的鼻梁。他很配合,谭峥说什么他都回应。
谭峥:“江宁也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