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杰和阮林面面相觑。
文杰:“你的意思是,冯金汉抢了苗大的老婆,还弄死了他。”
谢临川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阮林,意思再明显不过,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这个猪脑袋。
谢临川:“没错,所以我猜给冯家人下毒的不是别人,正是苗家兄弟,他们是想报杀父夺母之仇。并且,专门挑了一个冯玉山不在家的日子,因为冯玉山是两人的弟弟。”
阮林不甘示弱道:“如果苗家兄弟是为父报仇,那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我觉得他们的作案动机没有这么简单,肯定有什么催发因素。”
谢临川点头道:“对,这也是我现在没想通的,如果我们的猜测属实,那这件事你们说村里的人知不知道。”他没有告诉两人关于沈樱红和苗家兄弟的事,目前他还不能确定。
两人坐直了身子,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可能,如果村里的人甚至村长都知道,那现在来查案的他们不就成了众矢之的。
阮林想了一会儿说道:“还有沈樱红,你说她到过冯家,那她是怎么来的,后来又怎么会和苗家兄弟一起离开,文杰,明天一早你就去信号塔打电话,让你们局里赶快派人来。”
文杰有些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查清楚真相,“就算我们查出来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不管是凶手还是受害者现在都死了。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的猜测是真的,不管是沈樱红还是苗家人和冯家人,他们都死了,这些仇啊怨啊,也就这样风吹云散了。真相有那么重要吗?”
阮林和谢临川齐齐看向他。
“如果真相不重要,那还要我们干什么?”说完两人都笑了,这是谭峥最常对他们说的话。
谭峥常常说警察就像科学家,永远走在求真的路上,他们还要比科学家更严谨,实验可以出现误差,人命却不能有误差。
谢临川手上拿着一根小棍,指着两人开始分配任务,“文杰,等会儿天一亮,你就带一辅警去信号塔打电话,打完电话之后去找冯玉山,和他聊聊天。阮林你去和木家的女主人谈谈心,问问她关于沈樱红的事,或者问问她关于冯家的媳妇蒋小芬。留下一个辅警在这里照顾他们两个,我去找村长问点事情。万事小心,有事就放枪。”
说完事情已经是凌晨三点,阮林和文杰在屋子里打了个地铺,眯了一会儿。
谢临川迷迷糊糊地醒来,手臂一阵酸麻,脖子也一阵酸痛,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又查看了一下谭峥的情况,有些低烧。
之前办案都有谭峥,他走了以后也没遇上什么大案子。谢临川虽然在阮林和文杰面前表现得很可靠,只有他自己心里一直很没底,包括那些看起来合理的推测,他也只是凭直觉,没有任何证据。
谢临川抹了把脸,就出了门,半小时后,他带着村长回来了。此时冯玉山不知道去了哪里,谢临川抬手,劈晕了村长。把人捆上之后弄到了地窖里,一盆水泼过去,村长醒了。
谢临川严肃道:“老头,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好好说,我就放了你,你要是想糊弄我,我手里的枪可不是玩具。”
辅警换了便衣,涂花了脸,拿枪抵着他的脑袋。
现在可是文明社会,这种严刑逼供的事,谢临川自然不会做,不过找人来演演戏应该还是可以的。
谢临川蹲在地窖入口,听着里面的对话。
“冯金汉是不是杀了苗大,抢了他老婆?”
村长被他吓得不轻,嘴被堵住,只能呜呜呜地点了点头,辅警拿开他嘴里的袜子。
村长:“对。”
辅警:“你既然知道他杀了人,为什么不报警?”
村长沉默了会儿,有些抗拒。
“好好说话,不然……”辅警说着就朝天上放了一枪,装了消音器的枪,动静不大威力可不小。
村长:“冯金汉的爹和我是好兄弟,我,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村里太偏僻,警察也不会来,人都死了,多一事不,不如少一事。”
辅警:“冯家之前的女人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见过她?”
村长:“半年前,冯玉山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孩,冯家兄弟多,多一个女人就多一个老婆,但是她不安分,想逃跑,冯家人就,就把她绑在床上,还把他们兄弟几人都叫了回来。我听说了之后也去他们家里看了一眼,他们怕我说出去,就让她和我困觉。”
谢临川听得脸色铁青,冯家人真不是东西,只是没想到,带沈樱红来这里的居然是冯玉山,这个人果然有问题。
辅警继续问他:“沈樱红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村长:“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冯家人全死了,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猜测,肯定是那个女娃杀了他们。”
辅警:“冯玉山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村长闭了闭眼,半晌才说道:“冯金汉打死的。”
问完话,塞回袜子,村长被关在了地窖里。
看来事情比他们想的还复杂,冯玉山和这起案子到底有什么联系,苗家兄弟和沈樱红究竟是什么关系,冯家人是不是苗家兄弟毒死的,这一切都还没有答案。
谢临川回来的时候,谭峥已经退烧醒了,只是脸色惨白,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看着怪可怜。
谢临川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老大,你怎么会被人关在地窖里?”
谭峥喝了口水,慢慢说道:“大概半个月前,我到了燕市,偶然遇到了沈樱红的父亲,他和我的大学老师是朋友,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沈樱红已经失踪了五个多月,他求我帮他找女儿。我带着方江一路追踪到了这里,然后我们借住到了冯家,向他们打听有没有见过沈樱红,然后我们就被打晕扔到了地窖。”
谢临川:“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谭峥叹道:“把我们饿了两天后,他们送了一碗水过来,我打碎了碗,想割断绳子逃跑。被他们一顿猛揍,拿着小刀给了我一下。方江呢,他醒了吗?”
第57章 悲剧造就悲剧,魔鬼杀了魔鬼
两人这才注意到屋子里的另一个病号,方江已经醒了,坐在床头听他们说话,丝毫没有存在感。
谭峥:“感觉怎么样?”
方江摇头,这是个十分安静的小朋友,和谢临川那聒噪的性子完全不一样。
谭峥转头问谢临川:“案子查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