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就套上麻袋揍他一顿。”
“你认真的啊?”
王小花水都不喝了,拧上水壶瞪大眼睛看着沈妙真,她一直觉得沈妙真是个特别,特别那什么,文明的人。
“真的啊!揍他之前先揍多管闲事的你一顿!不好好干活天天盯着这个盯着那个的!”
王小花委委屈屈地拎着镐头就走了。
沈妙真转过头发现钟墨林还在看自己,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怎么这么烦人!真是好心没好报!
咚咚咚!
刨完坑填萝卜籽,沈妙真把那想象成钟墨林的脑袋瓜,狠狠踩了好几脚。
沈妙真不知道贾亦方会怎么想,他因为前段时间总是请假往县城跑,工分缺了很多,爸妈有点不高兴,觉得他是不务正业,最近这段时间他都在跟别的村子一起联合挖沟渠,要背大石头,天不亮就要锵锵锵的开砸,还要用上炸药,反正又累又危险,都是青壮年,晚上也在那边住帐篷不回来,不过今晚就回来了,这种活儿长干谁都受不了,所以换着班儿来。
沈妙真琢磨着给他做点好吃的,他这个人特别挑剔,吃的挑睡的也挑,沈妙真有回半夜起夜发现贾亦方还睁着眼睛,问他为啥不睡觉,他竟然说,因为她老翻身他睡不着!
怎么还有这种人!还能怪到她翻身上来。
沈妙真反正理解不了,她是那种睡眠特别死,外面下暴雨把屋顶冲跑了她在床板上漂着也睡不醒的。
这话不是她说的,是刘秀英说的,因为以前上学时候冬天老叫不醒她,得把被子抱走了冻着她她才起。
沈妙真觉得贾亦方就是“事儿精”,但好久不见了,还有点想事儿精呢。
下工之后沈妙真又背着她那个背篓在梁上寻觅,这个季节野菜不多,但有一种正当季的,一般没人爱吃,因为苦,但沈妙真家里还挺喜欢的,多焯几遍水就好了,切碎在大锅上烙面饼子正好,再煮点大米粥,吃苦的再喝粥就变成甜的,这菜还下火,最适合夏天吃了。
沈妙真还喜欢吃水芹菜,可惜这个季节已经开花老得不成样子了,那杆子用手指头掐都费劲。
天真热,
沈妙真用手扇了扇风,扛着背篓就下山了。
没走两步就看见个身影。
真烦人,老跟着她干吗呀。
“沈妙真。”
沈妙真加快步伐。
“沈妙真!”
沈妙真跑起来了。
“沈妙真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说。”
钟墨林抓住沈妙真的背篓,她踉跄一下差点儿摔倒。
“说!”
沈妙真整理整理背篓,觉得自己一遇到钟墨林就倒霉,不顺。
“很快,很快我们就会有机会可以一起回城,我告诉你,……要恢复了。”
咚咚咚——
沈妙真听到自己怦怦跳的心脏,好像就要飞出来了,他怎么知道的!
但她冷静一下马上还嘴道。
“我看你是发烧脑子烧糊涂,开始胡说八道了,我告诉你,我以核桃沟先进青年的名义警告你,少传这些不利于生产活动的事儿,小心我告诉民兵团把你抓起来!”
“我知道。”
钟墨林盯着沈妙真笑,把沈妙真笑得很毛。
“你知道什么了?”
“你是担心我对不对,我只跟你说,也只会跟你说。”
沈妙真气得要吐血了,怎么有这样不知廉耻的人。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是这种无赖啊。
她深吸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我结婚了。”
“知道啊。”
“知道你还这样?”
沈妙真简直要被他理所当然的无耻模样震惊了。
“你跟贾亦方不会长久的,现在你的天地太窄了,所以很多看似合适的选择其实并非正确,以后你就会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广阔。”
“那什么是正确?我把贾亦方踹了跟你走就是正确?你不要太自信好吗。”
沈妙真被他那一套逻辑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