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你拿个杯子我给你分些。”
“没事儿,你倒我嘴里。”
沈妙真很快调整好姿势,脑袋仰向代木柔,双手向后撑着地,张大嘴巴,眼睛亮晶晶地瞧着代木柔。
代木柔。
……
“没事吧你们怎么样?”
贾亦方听见身边人说沈妙真跟代木柔好像吵架了,还气哭了怎么的,心
底就开始慌,等他急匆匆跑过来。
就见得。
“咳咳咳——”
沈妙真一直张着嘴就不闭上,咕噜噜往下咽,代木柔不敢倒多了怕呛到她,就只能慢慢来,沈妙真还眯着眼,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代木柔觉得自己像个伺候人的,真想手动把她那嘴给闭上。
半瓶都快倒进去了,不知从哪冒出来个人,吓代木柔一跳,她手一抖,就倒多了。
橙色的液体沿着沈妙真嘴角往下流,全流到她脖子上了,小蓝碎花的衬衫也印出色来。
沈妙真被呛了一下,弯着腰咳嗽。
“贾亦方你干什么!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沈妙真好生气,她觉得让人看见有点丢人。
“你们怎么了?”
贾亦方来的时候特意避着钟墨林,他想着有什么矛盾自己先解决,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别闹到男主眼前去,这样就不会结下仇。
哪知道钟墨林跟着他也过来了。
“你们闲得吗,手上的活不够干找队长再加点,我们好得很,什么事儿都没有!”
沈妙真掐着腰,有点气急败坏又有点耀武扬威的模样,她顶代木柔肩膀。
代木柔才慢半拍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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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放羊
“哎哎,那个代知青呢,代知青在吗?”
大早上的,知青点的人零零散散的还没集合齐,沈妙真就站前头嚷嚷,来来回回在那找人,嗓门大的很。大部分人对沈妙真都挺脸熟的,她特别爱凑热闹,人又很勤快,搞什么活动她都积极参与,嗓子不错,叽叽喳喳的,人也漂亮,很亮眼。
“你别在这儿乱窜,她一般最后出来,你在旁边等着就行。”
钟墨林抓着沈妙真袖子把她拎出来,她今天穿了件灰褂子,戴着个漏窟窿的大草帽,真有点像树梢上那种成天叫起来没完没了的家雀子。
“哎,你别抓我袖子,我找代木柔有急事!忙着呢。”
沈妙真反手一转胳膊就把自己袖子扯出来,大帽檐往后一推,帽子挂脖子上搭在后背,露出脆生生一张脸,她五官颜色都特别重,眉毛黑睫毛长,眼睛圆溜溜,不是很明显的双眼皮,垂眼时候才能看出来,嘴唇也红,特别爱抿嘴,一抿嘴嘴角的梨涡就露出来,左边要比右边重一些,头发又黑又多,一甩脑袋发尾“唰”过去了,冷不丁抽人一下。
脚底出溜一下人就闪开了,她真的很着急,这好活儿一会让别人抢走了。
“代木柔!代木柔你快出来!”
“什么事儿?”
代木柔果然在最后头,门口站着人等着她出来锁门,她还坐在桌子前不知道抹什么东西。
“哎呀你快点!”
沈妙真跑进去抓过来代木柔靠她耳朵边絮絮叨叨说了什么。
“行,那你等我一下。”
代木柔蹲下身打开柜子挑挑拣拣要拿东西。
“等什么等!一会儿活就让人抢没了!”
沈妙真抓着代木柔胳膊就跑。
“哎,哎你抓疼我了……”
代木柔真是虚,沈妙真怎样都没怎样呢,她弯着腰呼哧呼哧大喘气,跟要过去了似的。
沈妙真也心里打鼓,忘了她是属冬瓜的,摸不得,但好歹还是抢上活儿了。
怎么个事儿呢,村里有个放羊的被抓了,听说他偷把小羊羔子运出去卖,然后报丢失,让几个放羊的一起承担,这样就一起挨顿骂,平均下来扣工分,算下来还是赚了,但丢一回说得过去,丢两三回就肯定有问题了,放羊的地方又不是深山老林,从没闹过狼豹子什么的,她们生产队日子过得比别的村好,就靠这一大群羊身上呢。
所以前几天一个晚上就让人给逮个正着,挨不了枪子儿也得坐大牢,这是集体财产,倒卖集体财产,还有人凑热闹说以前打谷场丢两袋子粮食没准儿也是他干的,邻居也说自己家柴火年年丢……最后有的人家丢两根黄瓜都算他头上了。
最后怎样沈妙真也不知道,但她听她姐夫说大队还没找好放羊的人,这个还比较有讲究,得干活利索,受得了累,大冬天的半夜得起来喂牲口,腿脚得好,还得识数……总之是个要求有点高的活儿,当然了工分也高,这种好活儿肯定落不到沈妙真头上,光过年宰羊能偷偷摸摸往家里拿边角料这一点就能让人争破了头,轮不到这些小辈儿来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