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 / 2)

徐氏惊出一身冷汗,口唇半张,却又说不出话来。袁妃知晓她已有所悟,取来丝帕替她掖了掖脸颊,又继续道:

“妾不敢妄自评断殿下与高奉仪的情分,但殿下从前疏远高奉仪,如今反而善待,必有一层缘故是没有了高家。戴家虽难比高氏当年风光,究竟有无一样的心思,却是难料。姐姐从来深得殿下之心,难道还不解殿下的脾性吗?殿下是个有主张的人,尤其不喜为婚姻所限,更不欲再养出一个高氏来啊。”

去岁岁末的那场乱事,徐氏分明是亲历者,她不可能忘记,可真是到此刻才又清晰地记了起来。她感到无比荒唐,禁不住浑身发抖。

袁氏用力稳住她,又宽慰道:“妾知姐姐本是好意,现在明白也不算晚,殿下让姐姐借病自省,也正因此事不可宣扬。既然并不成事,姐姐也不必灰心,等殿下心情稍复,定会再见姐姐的。”

袁氏的掌心愈热,徐妃便愈觉自己一双手冰冷得像要断裂,“多谢,妹妹。”她干涩的嘴唇轻碰,终究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蒙面的刺客并不回答同霞,只将剑锋悬在她的头顶。她仍然直视此人,他暴露在外的眼睛虽然陌生,却似乎隐有一丝迟疑。她想再问,哪怕还是改变不了这绝境,但——

只是眨眼的一瞬,鲜血喷溅,人直直倒地,已经气绝。

她的脑中已成空白,却在一片血红的视野中望见了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影。她没有想到,她能再度在他的怀中绝处逢生。她感觉到他浑身都在颤抖,胸膛里的心跳如同沉重的刑具捶挞着她的脸颊,令她羞愧,也清醒了过来。

“元渡,我没事,你听我说。”

元渡听见她的抚慰,拥住她的双臂缓缓松了开来,沾了血迹的脸上却是一片冷色,“是臣冒犯公主了,公主不必与臣解释。”

他如此反应,同霞迟疑一时,有所体悟,道:“昨天是我不对,我只是一时没有忍住,我道歉!今天的事我也没有想到,但此人身份还未确定,我看他并不像什么狠厉的杀手,他……”

“公主!”元渡不耐烦地打断她,“臣才已说了,公主没有向臣解释的必要,臣今天——也只是走错了路,恰巧替公主解围——不过是人臣的本分。”

摇头一笑,又道:“毕竟臣与公主早已不是夫妻,臣若再故意接近,也只会坏了公主的名声。臣纵愿领死罪,也不敢连累公主。”

他用她说过的话来回敬,同霞无以为对,抬手想要抓住他,却也被他适时地转身回避。

元渡从刺客的尸身上拔下一柄长剑,起身举向外侧,“去通知公主的侍卫前来接应,臣在这里暂且守着。”

同霞这时才看见荀奉,看见了与他一道停在十步之外的两匹马——原来她的驸马竟还有这样过人的身手。

荀奉在她的注目下接过长剑,脸色难堪地转身离去。她便又重新看向眼前人,扶着身侧树干站了起来。

元渡看着她,就以卫士沉默的姿态,没有施以援手。

“等李固来把这些清理了,你就跟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同霞恳切地请求他,拽住他袖口一角,“我会把所有事都同你说清楚,你就知道我从不是故意骗你。”

元渡望向自己衣袖,微动手臂,轻巧地抽开了袖口,“公主应知臣须每日在家预备陛下宣召,实在不能长久在外,还请公主不要为难臣。”

他断然不肯松口,同霞一时也不知如何再求,泄气地闭了闭酸涩的眼睛。可不知为何,他整个人又忽然扑向她,就如在山中那时毫无预兆,将她带倒在地。

她仍不及问,他又翻身而起,一脚踢起那刺客身旁落下的剑,伸手握住,警觉地看向对面茂密的草木——那处正掩着密林的道口,刺客竟不止一人。

同霞明白过来,只想提醒他掩蔽,却赫然望见了一支插在他右肩肩后的短箭。是为她挡下的!

“公主!”

荀奉带人恰在此刻赶回,同霞也无暇去管,奋力站起,跌撞地奔赴元渡身边,“你别动,不要动!”他的伤口虽未穿透,渗血却已将他半身染透。

“去追!”元渡仍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发白的嘴唇也只是向荀奉发号施令。荀奉来去不过半刻,见此情形自然震惊,只想上前来扶,迟疑间又闻元渡斥道:“快去!”

他一用力,便有鲜血自湿透的袖口滴在地上,荀奉这才忍痛听从,飞奔而去。

同霞一双手僵硬地悬在他身侧,却始终不敢碰他,只有不断道:“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动,不要动……”

李固尚能镇定,将地上情形看过,只觉迁延下去百害无利,切切劝道:“别院里有疗伤的药具,公主!还是不要在此久留了。”

“是!公主该走了。”然而不等同霞反应,元渡却若无其事一笑,“至于臣,区区小事——”他忽然举起自己左手挥向右肩,生生拔出了深入血肉的短箭,随手扔在地上,“岂敢玷污了公主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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