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2)

荀奉自然不反对,但想来,这一二月间,只看他为公主忧心如焚,并不曾丝毫提过冯氏,忽然有此安排,应该有些内情,问道:

“她虽不知道我们的事,可我记得,她从前就问起过阿黛娘子眼疾之事,大约是有些疑惑的。如今放她自生自灭,公子就不怕她情急胡言,闹得公主疑心?”

齐光回首看他,天色阴沉泛青,四下雪气迷茫,惨绿的身形近乎隐没,却独一双目光映着河面浮冰的裂隙,清晰而可怖:“倘若公主已经疑心了呢?”

荀奉惊得脸色一白:“是公主问了冯氏?”

齐光缓缓闭目,僵硬的手掌艰难攥拳,牵扯得身躯也微微发抖,“冯氏生产那日,公主闻知,脱口便说‘她早上还好好的’。我连日推想,愈觉不对,问了阿黛才知,那日公主见了她许久,出来后便对阿黛态度反常。”

荀奉那时就在当场,一下便记了起来,立马道:“那此刻送走冯氏,不是欲盖弥彰么?还是该保护阿黛娘子,不然,我送娘子回乡安置?再叫秦公子照应着。”

“你这么做才是欲盖弥彰!我绝不会让阿黛置身险境,她必须留在我身边。”齐光断然推翻了他轻巧的想法,深吸了口气,又道:

“这件事,我没有理由去试问公主,公主也并不想向我求证。我让你送走冯氏,既是因为她该走,也是因为,在公主面前,今后很长一段时日我都会无所作为。”

荀奉半知半解,想来又道:“我看得出来,公主对公子很好,可是她不问,我想不通。难道说,她是为了许王?不想揭破,全你们夫妻之义,换取公子在朝堂上对许王的维护——可是,她是陛下宠爱的公主,许王也好歹是王爵在身的皇子,他们加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如公子一人之力?”

荀奉是齐光自小的心腹,虽常与他计议大事,这般直抒胸臆,道理简单,却是从未有过的深刻。然而齐光只是无谓一笑:

“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或许她就是我看到的样子,但都不重要。”

荀奉摇头:“那什么才算重要?”

“我亏负她的,总要报应。报应到来之前,她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便是了。”

荀奉心中不忍,只欲追根究底,却见他忽然调转马首,扬鞭之前,又沉声道:

“安置好冯氏,你便亲自去一趟甘州,叮嘱秦非,务必尽快设法到繁京相见。”

一只三足铜盘中垒着一个小小的雪人,圆圆的脑袋上用石子嵌了两只眼睛,圆圆的身躯左右也各插了一丫细枝当做手臂。

同霞醒来便见稚柳端来这雪人,说是李固做给她玩的。只是上下端详,唯觉欠缺了一张嘴巴,“五官之中最重要的就是嘴了,没有嘴吃不了东西,那活着还有什么滋味?”

“那公主就赐它一张嘴吧。”稚柳笑着陪在她身侧,果见她一改病中沉闷,也算放了心。

同霞正是在想拿什么做它的嘴,放眼妆台,先叫稚柳取了花钿来,但花钿只有金玉做的,比在雪上看,既累赘,也不协调。“那是什么盒子?没见过。”目光转到榻侧杌凳,却望见一方描花的小木盒。

“哦!是糖。”那盒子比雪人先到,稚柳这才恍然想起,连忙送到同霞面前,将来由说了,“公主要不要尝尝?”

自萧遮闹了一场,辗转已过去两旬。这两旬极其平常,极其平静,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而她的病竟也没有再加剧。她忽然想到一个词,否极泰来,不觉点头,又作一笑。

否极不可知,泰来更不可知,静待而已。

她抬手打开糖盒,扑鼻一股熟悉的风味:“是频婆果做的糖,还是第一次见,看来七郎费心了。”捻了一枚含入口中,清甜略酸,有芳香气,果然合她心意。便又向稚柳送去一块,笑道:

“不如就用这糖给它做嘴吧?”

稚柳含糖点头,只觉她脑筋奇妙,“公主试试。”

同霞便从盒中挑了块略小些的糖缀在了雪人脸上,莹白中一点暗红,不但融合,也像是涂了口脂般,当真好看,“好漂亮。”

“不仅漂亮,还有口福。”

这话非出主仆二人之口,她们沉浸其间,一丝不察高齐光已经久立帐前。稚柳于是静默离去,同霞也不算惊讶,偏着脑袋向他招了招手:

“你会不会垒雪人?”

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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