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背上已有汗下,他竟不知自己缘何忽然没了底,简直放诞,简直荒谬,仍不敢稍动目光,强忍道:“那么……你方才说得了好东西,是什么?”

徐氏赠予的婴儿裹衣装在了一只平底方盒中,先前皆由随侍的稚柳捧着,但登车之际,同霞已接到自己手中,她不信他从未注意,也明白,他现在是有些骑虎难下。

“喏,就是这个。”他既难下,她便推上一推,展开方盒呈送他面前,便将其中故事娓娓道来,又巧笑问他道:

“是不是好极了?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稍待到家就送给冯贞,她生了孩子就能用上了!”

他的心情才如悬崖勒马,这时却已坠深渊,暗无天日。

“如此贵重异常的礼物,我不许你送给冯氏!”然而,足够长的沉默之后,他却咬牙切齿地向她下了一道命令。

同霞从未见过这样的神情,恼怒而苦恨,威严却悲愤,混沌的目色无法透视他真正的内心,亦或是她生疏至极,根本无从琢磨。手中的力气不觉松弛,方盒翻落至地,裹衣却挂在了他的膝头,她不知该不该去捡。

可下一刻,他转作温和,甚至隐隐带了一丝笑意,拾起裹衣重新叠好,托来她一只手,将衣裳郑重地交还,说道:“因为徐孺人是赠予你的,别人的孩子,不配。”

别人的孩子,不配……

同霞再也不知如何说起,握紧衣裳掩入袖下,逃避一般扭开了身躯,扑在窗前深深吸气,却又觉腰间卷来一双强劲的臂弯,欲替她拨乱反正,重整视听:

“霞儿,新婚之夜,你曾说过你的心中只有我,若不是骗我的,以后就不要再说这些了,好不好?”

他夹带恳求的口吻,同霞却觉是无赖般的要挟,可她分明是说过这话的,骗与未骗竟难以辩驳了。

她发现自己掉入了一个陷阱,原是为他所设,不意也成了自己的樊笼。

然而,他的深情,甚乎是专情,此时此刻,又断然无法脱开他是掩饰野心的嫌疑。

同霞感到深深的乏力,因为她也有无法表露的诡计,因为她从来就没有论断他品行的资格,还因为,她生来就没有清白做人的权利。

“好,是我错了。”她回身重新靠入他的怀里,安然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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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更11.27

第21章 君怀不开

高琰果然不曾食言。

夫妻到访肃王府后未有几日, 徐纵案便有了结果,只罚了他一年的俸禄,就再无任何刑罚。他既在勋贵之列, 所犯又非大恶, 如此惩处虽因各方关联显得有些轻描淡写, 终究也不算件稀罕事。

只不过,议论却在所难免。

一则, 皇帝初知案情便将行贿买官之人罢了职, 却一直不曾发落主犯,最后却是由高琰进言, 皇帝才即刻下旨。这很容易让人猜测, 皇帝本就想从轻处置, 只是在等待一个合理的台阶,而高琰近来颇不得君心, 此刻相时而动,也算投机。

另外也有人疑惑,高琰之女和徐纵之女皆是肃王内眷,王妃无子少宠, 而徐妃宠眷优渥,这高徐两家本该是对头, 高琰正被皇帝疏远, 也大可冷眼旁观,何苦要做这无利可图的事?

却也有心如明镜者解惑,说高琰其实是高瞻远瞩。徐妃毕竟生下了皇长孙,皇帝迟迟不决,维护之心溢于言表,高琰选择帮助徐家, 既可笼络君心,为自己解围,也算是示好肃王,为长远计——

高家的女儿就算没有子嗣,也并不妨碍入主中宫,而此事的前提,便是肃王将来的前程,世代荣华皆系于此。

凡此种种,同霞自然属于“心如明镜”的一派。只是也心生好奇,皇帝必也知高琰的心肠,却会如何看待呢?若皇帝当真属意肃王,来日她扳倒了高氏,皇帝又会不会为肃王而对高家网开一面?

“霞儿?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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