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齐光只惭愧摇头:“学生也没想到才入朝便如此多事。但公主看中学生,说到底也是老师带给学生的福分,学生绝不会忘本。以这段时日所见,公主虽亲近许王,却只论亲情,并不理会朝事,她年岁也轻,行事还颇像个孩子。”

高琰从前是常听皇后抱怨安喜公主难以教养的,这回她自求婚事,也闹出了许多讥议,高琰认可齐光这话,道:

“公主是顽皮了些,但既下嫁于你,一片深情,你也可稍加进言规劝。如此,陛下知晓,也会对你满意的。”

“是,学生谨记。”

高齐光服侍了高琰进药,不久便告辞了出来。只是才从门下转身,抬头就看见了立在阶下的高惑。四目交视,从前如何亦兄亦友,现今如何参商断绝,彼此都已心知肚明。

“二公子。”不论如何,齐光还是略作了一礼,只是擦身之际,忽见他蔑笑一声:

“高驸马今日特来,只怕并不专为探望家父吧?”

齐光一顿亦一笑:“二公子久候此地,想也听得清楚,何必多此一问。”

高惑不禁结眉,目露薄怒,道:“你最好说到做到!公主纯善无拘,你与父亲不论筹谋何事,都不要让公主为难。”

齐光更作一笑,又回首瞧了眼门下,道:“我近日只在许王府为许王授课,也多时不见二公子了,二公子倒是清减不少。”

他抛下这似是两不相干的话便阔步离去。高惑半疑半迷,又无从发作,悻悻呆了半晌,却忽闻有人唤他:

“二郎。”

他定睛一看,忙躬身施礼:“母亲,儿正要去看父亲。”来者却是高琰的夫人李莹。

李莹虽不是高惑生母,但向来处事公正,见他面色不佳,不免柔声道:“你父亲已经好了许多,你不必过忧,还该多加自珍啊。”

高惑自也知晓嫡母贤德,含笑应下,母子一道进了高琰室中。高琰却还坐在榻边凝神,待李氏唤了两声方抬起眼来:

“哦,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李氏笑笑,从案上端了茶交给高惑,示意他上前侍奉,方缓缓道:“正巧遇上了。”见高琰接茶饮了一口,又亲自去接下,目光转回高惑面上,又道:

“二郎,此前你父亲因为高驸马责怪你,都是一时之气,你不要再伤心了。安喜长公主既嫁了人,你也不必再有留恋。京中名门闺秀众多,母亲定会为你寻个好的。”

李氏骤然转提前事,父子皆是一惊。高惑自然不知所言,高琰惊诧之余,虽似想反问,眼睛划过高惑,又生生忍了下去,重重地呼了几口气,拂袖遣了高惑出去。

然而,李氏又将高惑叫住,柔声叮嘱道:“二郎,别总一心读书,你阿娘的忌日快到了,记得要去祠堂给她上柱香。”

生母于氏故去时,高惑不过五岁,尚不晓事。渐渐长大才听闻,生母虽是父亲自己挑中的妾室,却也不算受宠。等到死后,更成了家中禁忌一般,再无人记起。

唯独是李氏,每年都会亲自提醒他生母忌日,当日还会亲去祭拜。然而今日的情形,当着父亲的面提起,却是从未有过的。他实在难以揣测,愣了半晌只尴尬道:

“是,儿先告退。”

李莹却一直目送高惑出门,直至听见高琰在身后冷冷发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还是一味平静,缓慢转身,道:“妾就是提醒二郎尽孝,夫君怎么不解?”见高琰因病稍沉的脸上愠色渐浓,一笑又道:

“于氏亡故也有十几年了,二郎越发长得像她,眉清目秀,身姿颀长。夫君看着二郎的脸,难道竟一丝也想不起于氏来?又或者,想到的不是于氏,而是显元十九年,赠你白玉辟雍砚的那人?”

高琰忍耐至此,身躯早已压不住震颤,待听见“白玉辟雍砚”几字,一股气终于突破胸腔,恨极骂道:“你知道什么?!”

此话显然不是问她,李氏也更作从容,目若观赏,听他继续发作:“显元十九年,你我还不是夫妻,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但你既然将话讲到此地,我也警告你,你若不是疯了,就该仔仔细细守住你这张嘴,否则,我亦可以叫你去陪于氏!”

“哦?”李莹仍毫未经心,轻一摇头,“高琰,我从嫁给你那日起便知,你我不过是逢场作戏的夫妻,守着嘴也好,守着人也罢,终不过是为守住你高家的世代荣华。”

这话只叫高琰冷笑一声:“高家的荣华难道不是你的荣华?你们李家如今还有何人可用?”又道:

“你生的儿女,我也都叫他们适配了皇家,将来之事更还不止,你究竟又有什么不满意?”

李莹移步直至他身前,盯着他一双尚且血丝未退的眼睛,又抬手替他掸了掸肩上的浮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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