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护国寺碰见了薄阳长公主夫妇和大伯父在与一青袍僧人说话。
姜芝雪见薄阳长公主形销骨立,也不免起了一丝怜悯。
薄阳长公主也是可怜,膝下唯有一独子陆青骁,原本少年英雄,最后却因谢稷贪污军饷,兵刃之故战亡沙场。
那一场仗哪怕是谢稷贪污军饷,也打赢了。
赢得太过惨烈,是史官记载哪怕寥寥几笔,也忍不住泪洒史书的痛楚。
她敬佩长公主舍得将独子送往战场之心。
冷不丁的,她看见了长公主夫妇和大伯父分别割开了自己的手,鲜血淋漓。
她不解,却见她阿爹也上前割开了自己的掌心。
她愕然,却听那僧人说道,‘有此挚爱至亲之血,或许可有另一番机缘’。
可当她从阿爹口中得知,那是在供灯。
是那僧人是说若以至亲掌心血,供灯七七之日,往生之人或许会有别的机缘也说不定。
姜芝雪听完,一时语塞,心中为此觉得酸楚不已。
为人父母,哪有不希望孩子好呢?
尽管,只是一个说不定的机缘,无人知晓真假的机缘。
姜芝雪也上前割破了自己的掌心。
她没注意到,她上前时,她阿爹的眼神,先是惊讶,立即又转变为欣慰和动容。
随后就是几个妹妹和弟弟。
她没想别的,是她也爱着已经离去的人,她也期盼她故去的亲人能有一份机缘。
或许在她们的虔诚之下,会有老天开恩呢。
哪怕,只是一个念想。
那也足够。
番外第7章 月光与长剑
时间线来到了小月亮和少将军成婚的第二年。
长公主府,鳞波院。
伏荔给长公主和卢国公倒了茶之后,就恭敬地退出去了。
她知晓,长公主和国公爷是有话要说,不许人在场的。
长公主见伏荔已经关门离开,畅快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愁容满面。
“你说,从前是咱们误会了……可,可……”
阿婵和无病成婚都两年了呀?怎么还没消息呢?
长公主很是担忧,卢国公面带犹豫:“殿下,您也说了,从前就是个误会不是?这孩子的事儿急不来嘛。”
长公主嗔了卢国公一眼:“我就不信你不想抱一抱香香软软的小婴儿?”
“那你抱着小皎儿的时候倒是松手呢?”
阿婵的阿兄,姜提玉第一胎就是如他本人一般的龙凤胎,女儿小名叫皎皎,儿子小名叫阿护。
被戳穿心思的卢国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是安抚长公主:“小二夫妇不也是久了才要上孩子的,阿兕现在也很好嘛。”
长公主瞪了卢国公一眼,卢国公摸摸鼻子,“殿下……”
“我不想听你这殿下殿下的,叫你来是给本宫想办法呢!”长公主急吼吼打断他。
卢国公一脸为难。
长公主立刻捂住心口,深吸一口气,正要佯装难受,卢国公马上就警醒起来,摸出护心丹:“不舒服了?那吃一颗?”
长公主咬牙,有点想抓住夫君的头发使劲摇一摇,他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水啊!!
“我不要这个,我要我儿子健健康康……”
长公主抬手颜面假哭:“我可怎么对得起阿婵哪!”
卢国公哭笑不得,这又怎么扯上阿婵了呢?
“我……”
“万一没有孩子,阿婵要和离怎么办?呜呜呜……”
卢国公瞪大眼睛,殿下,您都脑补了些什么呀!
“薄阳,薄阳?你别是病糊涂了吧?”卢国公没忍住,扶起长公主:“胡说什么呢?”
长公主一脸委屈地看向卢国公,以身做比:“若是我嫁给你好几年都生不出孩子来,我定是要和……”
“胡说八道!”卢国公低叱,“我又不是不能生!”
“那万一无病不能生呢?”长公主美眸含泪:“从前是误会,可现在不一定呢……”
见长公主这样说,卢国公也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