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垂头,轻微的颤抖,伏在地上,低声啜泣起来。
姜执月没再停留,她与林净秋之间只有不死不休,但凡站队林净秋的人,她都不会留情。
丁香这一叫,林净秋与林玉钟也的确听到了。
林玉钟听说姜执月来了,当即脸色大变,惊得站起身,慌张地看向林净秋:“姑母……”
林净秋看林玉钟这一惊一乍的模样,面色不悦地呵斥她:“慌什么,怎么如此不经事。”
林玉钟昨日挨了姜执月一巴掌,今日脸颊还红肿未消,自然是畏惧姜执月的。
听得姑母呵斥自己,林玉钟更觉委屈,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林净秋见状又心软下来,憋着一口气哄她:“这儿到底是秋水居,她不敢拿你怎么样。”
林玉钟被哄了这么一句,又犹犹豫豫地坐下来。
林净秋看她如此做派只觉头疼,大哥大嫂是怎么教孩子的,怎么就如此的胆怯!
不过是一巴掌,忍下来,自有姜执月好果子吃!
林净秋刚从床上坐了起来,就看见姜执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姜执月见林净秋一副我见犹怜的娇弱模样,微微一笑,道:“林姨娘,居然还能起得来身?”
这来势汹汹的模样让林净秋意识到姜执月的确是变了,再也不是她能糊弄的了。
但林净秋是什么人,能从外室混到英国公姨娘里第一的位置,她也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国公爷最爱惜妾,妾自然要为了国公爷爱惜自己。”
姜执月挑眉,这是在警告她?
林净秋故意扯出英国公这面大旗,就是想让姜执月知难而退。
可谁知……
“你既能起身,不如就把昨日没磕完的头补齐。”
姜执月语气淡淡,面带讥讽地看着林净秋因为这句话脸色大变。
第13章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林净秋没想到姜执月会说这句话,她微怔之后,立即道:“六小姐这是在和妾开玩笑吗?”
姜执月微微偏头,微微一笑:“怎么会是玩笑呢?”
林净秋口舌发干,她相信姜执月是真的能做得出这种事来。
英国公府六小姐做事,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见林净秋被吓着,姜执月哼笑一声,笑意愈发灿烂。
“姨娘这是什么表情?给主母磕头本就是为人妾室的本分。况姨娘外室入门,连贱妾都不如,能给主母磕头已是姨娘修来的福分了。”
这话太毒,一针见血地戳在了林净秋心口上。
林净秋顿时觉得心口一窒,抬头死死地盯着姜执月,差点气得呕血!
她从前觉得姜执月这性子好,牙尖嘴利,是一把好刀,指哪打哪,连英国公都敢驳斥。
可是当姜执月真的调转枪口,把这份伶俐的口齿用在她身上时,她才知道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林净秋面色难堪,甚至一时忘记反驳。
一旁的林玉钟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脚往里缩了缩,企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姜执月偏偏不如她的意,一侧目,眼神直直对上林玉钟。
林玉钟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在椅子里,用尽自己的力气,不让自己失态的尖叫出来。
姜执月仔细地打量林玉钟,发现她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得势时态度嚣张,还能维持贵女仪态,一旦被人狠狠碾压过,她的自信就再也无法在那人面前树立起来。
像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姜执月看得出,林玉钟是在害怕自己,就因为昨日那一巴掌?
啧。
姜执月收回刚刚的评价,说她是纸老虎,都是夸大其词。
充其量是只狗仗人势的狗。
“妾身到底是国公爷的人,六小姐不觉得自己太过了吗?”
林净秋恨得咬牙切齿,也只能寄望于英国公的名头能压一压姜执月。
毕竟英国公素来严苛,姜执月对他还是有几分畏惧在的。
姜执月还以为林净秋会放狠话,没想到又拿她阿爹来吓唬她。
“国公爷的人?”姜执月愈发觉得好笑:“林姨娘什么时候能坐得上英国公夫人的位置,再来指教我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