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还在寻找,若是能找到,第一时间会交与您。”
张文进虽醉心算学,到底混了这么长时间的官场,一听就明白了。
他也不在意姜茶的这点小九九,毕竟谁家中绝学那也都不会如此轻易拿出的。
姜茶愿意分享,已是他之幸了。
“听老友提起,你有个小儿子,对算学很有天赋?”
姜茶笑道:“我也不知是否算有天赋,只是从小与我学了一些,所以会比寻常孩童懂得多一点。”
张文进一听这话,来了兴趣:“同你学的?娘子也喜算学?你也曾看过这本书?”
“因为要做生意,当时家中请不起账房先生,又想着他知不如我知,钱财的事还是自个明白更重要,因而学了一些。”
张文进连忙将书翻到一页,指着上面询问。
姜茶信手拈来,她在抄书的时候又复习了一遍,因而对上面的知识很是清楚。
大学时,她虽然经常要去打工,可那都是课余时间,课堂上尤其是专业课上,她学得非常认真,大学四年一直都在拿奖学金。
后来又从事这一行,学的东西都没丢。
之前姜茶又一直在教导赵竹儿和张慧珍,面对张文进这种顶级大佬,只稍微提点一二,让他适应语言用词,很快就明白了。
有时候姜茶不过才刚开个头,他立马就领悟,无需姜茶多言。
张文进感叹:“你有这般见底,哪里需要孩子拜我为师。”
姜茶摇头道:“我只会这些做账的东西,其他的便是一概不知。王夫子说我小儿子喜天文,我更是一点不知。因而怕自己耽误了他,就希望能寻好老师教他。”
张文进点点头,虽然很想要姜茶手里的书,却也没有因此一口应下收徒之事。
直到姜瑞放学回家,张文进亲自面试后,他才说道:
“这孩子确实有几分天赋,我可以先教教看,后头如何还要看他自己。”
张文进依旧非常谨慎,并未一口应下。
姜茶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连忙感谢。
“那该何时去寻您?”
张文进却卖了个关子:“明日你就会知晓。”
第二日,姜茶才知道,张文进竟然连夜搬到义学区了,丢下自家祖屋大宅子不住,跑去那里住竹棚茅草房。
王俭至道:“老头儿在家中烦不胜烦,根本没法静心做学问,干脆跑过来躲清闲。”
张文进自掏腰包,院长求之不得,两人一拍即合。
张文进只教授姜瑞一人,其他人也能旁听,一开始还有挺多人过去凑热闹。
可没多久,就只剩下姜瑞一人了。
听不明白,根本听不明白!
张文进虽然现在讲的都是基础课程,可时不时就会跳过或者扩展到其他地方,听得人云里雾里,别说孩子们,就连过来旁听的夫子们,都被绕晕了。
只有姜瑞跟得上他的节奏,即便不懂,也不会觉得枯燥,会默默记下课后进行思考。
三个月后,张文进正式收姜瑞为入门弟子,态度极为谨慎。
也难怪,张文进的弟子一个比一个厉害,在最初他收徒的时候,就进行了精心挑选,并且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观察后,才会决定收徒。
姜茶知道张文进对俗物并无兴趣,他平日都是粗茶淡饭,住的也是竹木房,依旧觉得怡然自得。
因而,姜茶给张文进的拜师礼是她刚抄录的《财务会计学》,这段时间里,她花了不少时间去琢磨这本书,才将适合大宋版本的《财务会计学》抄好。
张文进果然大悦,对其他拜师礼都不感兴趣,只留下了这一本书。
用老爷子的话说是,“我不差钱,就差这一本书,以后逢年过节也别给我送礼,礼太多都没地方放,还得我去整理。”
张文进身边只带了一个照顾他起居的仆从,生活简简单单,他却明显很是喜欢。
那些想要拜师送礼的,很多人即便知道他在这里,也不敢过来打扰,都是递给张府的。
一开始还有那大胆的,非要往这边跑,被轰了几次后,看张文进确实不喜,这才消停下来。
姜瑞拜师后,宋鸿将启程前往汴京考试。
过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已经接受宋鸿就要离开大家的事实。
真到了这一天,虽然依旧难过,却也可以从容面对了。
姜蓉儿:“你肯定能考得上,考不上是那些人眼光有问题。”
其他孩子纷纷附和,并且都送上了自己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