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一个女学生道,“他们觉得女孩终归是要嫁出去的,还不如趁着在家中时,多给家里干活。”
刘安安从前就觉得她的父母都很好,虽然家里穷,可他们会竭尽全力给他们自己能给的。
可与大家聊起这些,更深有体会。
刘茂愁眉苦脸道:“就是算学好难啊,我今天都被绕糊涂了。”
姜耀不解:“没有很难吧,咱们学木工时,也经常要算的,今日学的也就是启蒙程度。”
刘茂羞赧道:“我还没学到那些呢,现在就只会锯刨凿,凿还没学好,每次都有偏差。”
他之所以想要上学,也是觉得自己毫无木工天赋,也没有一点兴趣,他只是喜欢与父亲待在一起罢了。
每次做得都不像样,还不如弟弟,刘茂就有些灰心了。
都说读书明智,他就想着去上几天学,是不是脑子就能开窍。
姜耀顿时不吭声了,刘茂比他还大两岁,他还以为刘茂早就学了。
姜茶通过孩子们的话,大概了解了学校情况,也就彻底放心了。
晚上,姜茶就去找闫二娘,准备和她说学校的事。
闫二娘不等她开口,便道:“蛋糕我不要做三层的,我要做六层的!”
“怎的突然改主意了?三层也可以做得很气派的,不一定追求六层。”
“就要六层,我闫二娘的女儿,值得最好的!”
姜茶一看,就知道闫二娘家里肯定又出了什么事,才会让她如此。
闫二娘从不是铺张浪费之人,钱都是要花在刀刃上的,哪怕刘家在她经营下积攒了不少钱,可也不会因此挥霍。
“你确定?六层可不是三层的简单翻倍。有这个钱,你都能给盼儿做一身漂亮衣裳了。”
“从前是我想左了,总觉得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不该花的别花,可花可不花的也不要花,必须要花的斟酌着花。你看我,一件衣服能穿几年,总想着手里多攒点钱心里更有底气。”
“那是从前的你,你现在不是变了吗?”
自从刘洪生偷偷将家中钱拿出去挥霍,闫二娘的心态就已经发生了变化,开始将钱投资在自己身上。
“不够。”闫二娘平静道,“有时候你就得做给别人看。”
姜茶也就不再劝,六层蛋糕利润可比三层大得多,哪怕给闫二娘优惠价,也能挣不少。
只是不知道刘家人又闹了什么幺蛾子,让闫二娘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姜茶也不好问,而且左右不过那些事,也没太大兴趣知道,也就直接说起今天来的目的。
“还需要下地干活?”闫二娘一听,顿时眉头紧蹙,“咱们又不是没钱,无需孩子靠种地赚学费。”
“那点活能抵什么,不过是寓教于乐而已。”
闫二娘还是不大能接受,只是嘴里也没说绝对的话:“你容我再想想。”
姜茶不意外闫二娘的态度,她们两人的需求是不同的,姜茶更注重的是让孩子们学习和锻炼,闫二娘不只如此,她还希望刘盼儿能结交更多有本事的人,以后能成为她的助力。
闫二娘与姜茶关系好,而且平时没少帮衬,姜茶也就多说了一句:
“盼儿现在瞧着胆子比较小,你若直接把她送到全是规矩的地方,只怕对她更不利。不若先亲近土地,陶冶身心。”
闫二娘还是没吭声,不过明显没有方才那么抵触。
“我觉得,你还是多跟盼儿商量。别总觉得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
这话直接触动了闫二娘,也不知为何,她现在和女儿很难亲近。
倒不是母女俩感情出了问题,闫二娘深深感受到女儿对她的爱,只是被教得太过规矩,哪怕私底下和她相处,也少了些亲昵。
闫二娘看姜蓉儿经常对着姜茶撒娇,亲昵依靠在她的颈窝里,说着漫无边际的话,不知道有多羡慕。
“你之前就与我说过这话,我怎的就是记不住。”闫二娘懊恼道。
姜茶安慰道:“你也莫要对自己要求太高,你每天忙里忙外,有疏忽很正常。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你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闫二娘不仅要在外头想法子挣钱,还要处理家中乱七八糟的事。
明明家中也没有几口人,可愣是能演一出甄嬛传,每天没个消停。
换作是超人,也没办法在双重压力下还能顾念其他。
姜茶刚离开,闫二娘就去寻女儿说话,却被告知正在刘母身边学 规矩。
闫二娘从前听这话,会感到很欣慰,想着女儿以后会成为大家闺秀。
现在听着,总觉得心里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