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他去学堂,每天呆坐在椅子上那么长时间,他不得疯了。
刘安安抿了抿唇,眼底尽是遗憾,可语气很坚定:“我都这么大了,就算了吧。”
刘茂挠挠头,为自己的不合群羞赧,却依旧道:“我想去学堂看看咋回事。”
“哥,你疯啦,你忘了臭蛋上了学堂多惨吗!那手心都被打肿了。”刘盛一脸不可思议,一副你怎么这么想不开的表情。
“我就是想看看上学有这么可怕吗。”
刘盛撇撇嘴,没再劝说,反正他是不可能上学的,这辈子都不能上学。
他现在每天都跟在父亲身边,不像从前一样,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每天教给他不少东西,他才舍不得离开呢。
刘茂也很喜欢被父亲教导,可他又不是一直都要去上学,很快就回来专心和父亲学习木工。
刘业勤看向刘安安:“安安,你告诉爹,你心底是咋想的。别管其他,你就说你想不想上学?”
刘安安想摇头否定,可内心强烈的想法,让她难以张口。
刘业勤看她这样,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
当年师父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其实很想上学,可他不敢亏欠太多,能被收养教导,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了,他不能得寸进尺。
姜家当时虽然境况不错,可再送一个孩子上学,压力还是很大的。
多花在他身上一点,以后给妹妹的嫁妆也就更少一点。
因而他非常坚决地说不要上学,要跟着师父学艺。
不过对比他,刘安安明显更加勇敢。
“爹,我想去。”
“行!那爹供你去!”
刘安安依旧犹豫:“可我走了,家里的活儿怎么办?”
蔡大娘子现在每天都要去摆摊,一站就是一整天,很是辛苦。
虽然姜茶说不用帮忙,她只负责售卖。
可每天领这么多钱,让她只干卖货的事,她心里很是不安。
因而每天都会提前过去帮忙,只是不会像王二嫂她们一样,每天都去这么早,都是等到天亮之后才会过去搭把手,姜茶现在干脆将炒小料的活都交给她。
蔡大娘子去管外头的事,家里的活也就没空干了,全都是由刘安安负责的。
“我们这么多人呢,各自分担一些就没多少了。”蔡大娘子道。
她看到姜茶每日风风火火很有气势,哪里有当初他们担心的,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的悲惨形象。
遇到这么大的事,都能重新站起来,过得比之前还好。
蔡大娘子越发觉得,女子不该就知道守在家中,还是得多学些东西。
如此,不管遭遇什么样的磨难,才能重新立起来。
姜茶这么强的能力,比男子也是不输的,有几个男人能跟姜茶一样,带着那么多人挣钱的?若是被困在家中,着实太可惜了。
蔡大娘子也更喜欢自己在外头有活干的感觉,希望看到女儿能多见些世面。
从前没机会,现在有了就得抓住。
刘安安闻言,也就不再犹豫,“爹,娘,我想去上学。”
刘盛感觉天都塌了,怎么哥哥姐姐跟他都不一样呢,他立刻转头看向妹妹。
“小妹,你也不爱上学的吧?你也想出去玩,不想被关在屋子里的吧?”
刘珍珍眨了眨眼,“三哥,我也想去上学哦。”
刘盛晴天霹雳,全家竟然只有他不爱上学,他不会是被捡回来的吧?
蔡大娘子看他备受打击,再次确认:“小盛,你真不去上学?”
“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刘盛坚定道。
他以前好奇上学是什么样的,也就跑到附近的私塾偷看。
自那以后再也不想要去上学的事了 ,上学简直无聊透了。
第二天,姜茶看到刘安安和刘茂被送过来,心中颇为意外,根据蔡大娘子之前的透露,他们家是打算让刘珍珍去上学的,没想到最后是将最大的两个孩子送去上学。
姜茶也没有多问,那总归这是好事,另外两个小的还可以再等等。
姜茶带着四个孩子一起去义学,接待的人是义学目前的管事。
与普通学校相比,义学入学手续更加复杂,要将孩子和其家庭情况调查清楚,包括大致的资产。
不会询问具体数额,只是根据大致情况判断该给予什么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