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不差钱!
“娘,我还有衣裳穿,不用买了。”姜耀摆手道。
“大家都有新衣服,哪能缺了你的。再说了,你那些衣服也短了,也该换新的了。”姜茶拿着布在他面前比划。
姜耀的衣服都是赵秋生还活着的时候做的,现在已经短了许多,也就是夏天能凑合,冬天就不成了。
姜宝珠这几年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每日又为生计发愁,对孩子们也就疏于照顾。
若是从前,即便没钱买新衣,也会拆了改,不会让孩子们穿着不合身的衣裳。
姜蓉儿也道:“哥哥,我们一家人一起穿新衣服!”
姜瑞则安静地打量着,手指在嘴里嗦着,被姜蓉儿拿走了好几次。
姜耀依旧不愿,他知道家里刚有一笔大收入,可那都是娘亲起早贪黑赚的,而且家里还有太多东西需要添置,那些钱瞧着多,花起来很快就没了。
“这样吧,成衣就不给你买了,可新衣服还是要做的。过几日,我想送你去学堂,总不能穿着不合体的衣服去。”
姜耀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
“娘,我不是准备拜二爷爷做师父了吗?怎么还要上学堂?”
“二爷爷只是教授你手艺,可还是要上学堂学字。咱们家的孩子,不管以后做什么,都得上学堂识字。”
“可我识字了啊。”
从前姜父和赵秋生带着他的时候,也会教授一些字。
“那点哪里够?我不要求你科考当官,可也不能做那睁眼瞎。”
“可,可我跟师父学习的时间就少了。”
姜茶半蹲下来,与他平视:“你祖父和你爹若在,也是会让你上学的。”
姜耀顿时不说话了,他原本已经准备去上学,可家里连番出事也就搁置了。
“你是哥哥,要给弟弟妹妹做好榜样。”
姜耀闻言,更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也是想要上学的,在郭家的时候,郭家子弟也都是上半天学,回来后再在郭家木坊里学手艺。
郭家兄弟说,他现在是瞧着比他们厉害,那是因为他有更多的时间去学手艺。
可光学手艺没用,撑死了也就是个木匠。他们上过学就不一样了,有才学有手艺才能走得长远,未来有无限种可能。
他们现在是差些,可他们后劲足。
姜耀很羡慕他们能上学堂,小时候爷爷也跟他说过,以后要送他去读书,他一直都是很憧憬的。
“娘,我会好好学的。”姜耀嗫嚅道。
姜茶笑着摸摸他的头,“来,挑一挑花色,喜欢什么就挑什么。”
姜耀和姜瑞都一脸迷茫,姜耀看什么都觉得差不多,姜瑞则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可一个都没选,明显不明白什么意思。
姜蓉儿就不一样了,一块布一块布对着铜镜往身上摆,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和累。
她还很有自己的想法,想要怎么配,用什么样的款式,小小年纪说得头头是道。
接待他们的布庄掌柜娘子笑道:“你家这女儿可了不得,瞧这架势竟是不比我们店里的裁缝差。我家也有个这么大的孩子,除了玩什么都不知道,说话也没有这般有条理。”
姜茶也感到很骄傲,并不觉得麻烦,很欣赏姜蓉儿拥有自己的主见。
“她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比她弟弟还小的时候,说话就是一套一套的了。”姜茶不吝在别人面前夸赞孩子,不喜刻意贬低那套。
若是孩子不在还罢了,为了避免被人嫉妒,还需收敛一二。
可孩子就在跟前,面前又是陌生人,那就得大方夸奖。
果然,姜蓉儿听到这话,腰杆子挺得更足了,不仅为自己挑选,还为两个傻哥哥弟弟挑选和搭配,还会解释为什么这么做。
姜耀早就觉得眼花缭乱,不管姜蓉儿说什么,他都点头称是。
姜瑞这个跟屁虫更是姜蓉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没有自己的审美。
姜蓉儿年纪虽小,却是个很有成算的。
她给姜耀挑选的都是素色的,有颜色深的也有颜色浅的。
“娘,这深色的是给哥哥干活时候用的,浅色的是给哥哥上学时候穿的。”姜蓉儿道。
她给姜瑞选的,则都是颜色鲜艳活泼的。
姜茶问道:“怎么没有给我选啊?”
姜蓉儿认真点评:“娘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蓉儿也不知道该选什么合适。”
姜茶眼皮跳了跳:“怎么个不一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