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说是闺女吗?”
“这谁说得准?”张婆子白了他一眼,“在珍娘面前可不能说这些,好似不乐意有个儿子似的。”
“那不能!只要是我和她的孩子,什么都好。”赵五郎乐呵呵傻笑 。
因为新生儿的诞生,家里一直都在忙碌,赵五郎也赶紧去洗洗,然后进入了屋子。
他看到张慧珍脸色有些苍白,可瞧着很精神,心里舒了一口气。
“让你遭这么大的罪,我还不能守在你身边。”赵五郎说着眼眶红了起来,握着张慧珍的手不放。
“孩子爹能干,我跟孩子高兴还来不及呢。若不是你在外头挣钱,我和孩子哪能一天三五顿地补?我怎么也没想到,我有一天吃肉能吃到怕!”
张慧珍虽刚生完,可觉得自己可精神可有劲儿了,甚至觉得自己能犁二亩地,整个人兴奋极了。
只是婆婆和大嫂压着她闭眼休息,让她憋了一肚子的话,看到赵五郎来了连忙噼里啪啦说了起来。
她怎么这么能呢,创造了个小生命呢!
“娘说可像你了,我压根瞧不出来,皱巴巴的跟只猴似的。”
张慧珍虽然这般说,看向孩子的眼神充满了稀罕。
赵五郎看了一眼那孩子,因为他见过侄子侄女们刚出生的样子,因而看到丑丑的孩子并不意外。而且他觉得不丑,比侄子侄女刚生下来好看多了。
“谁说的,我瞧挺俊的,这嘴跟你一模一样。等再过几日,肯定是个漂亮的娃儿,对不对,小毛毛。”
村里习惯,刚生下来的孩子不急着取大名,因而赵五郎先给孩子取了个小名毛毛。
两人寒暄了好一会儿,许久不见有很多话想要说,可很快就被张婆子赶出去了。
“你媳妇刚生还虚着呢,你有什么话不能等以后再说,非要这个时候!”
张慧珍想要为赵五郎说话,赵五郎其实好几次想听,是她一直在挑话头。
结果就被婆婆狠狠瞪了一眼,“你现在不是真的精神,赶紧闭眼休息,月子里可千万不能累着。”
产妇一直亢奋,对身体也是不利的。
张慧珍老老实实闭眼睡了,原本觉得自己一点不困,可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赵五郎被骂也不生气,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种状况一直到了下午,家里开始准备晚饭时,他才猛地拍头。
“哎呀!我把大事给忘了!”
“啥大事啊?”杨大嫂不解问道。
赵五郎急忙将姜茶要找人去干活的事说了,还不忘提姜茶接了个做点心的大单子,若是做好了,那他们家就大翻身了。
张婆子一听,气得扬起手就要打过去。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杨大嫂笑道:“娘,你也别怪他,五弟第一次当爹,喜得犯傻也是正常。当初我刚生下丰收和竹儿,大郎不比五郎好到哪里去。”
王二嫂则担忧道:“点心可是精贵东西,而且还是给富贵人家做点心,咱们村里人粗手粗脚的,能做得好吗?”
这虽然是个大好事,可若是耽误了姜娘子的事,那可就麻烦大了。
不是她看轻乡下人,而是他们能吃饱就不错了,哪里有闲钱买点心。
吃都没吃过,又怎么能做好呢?
“三嫂说的是其中一个步骤,需要有力气的人,不需要什么技巧。”
王二嫂听这话,心里更是触动:“若是这般,哪里用得着来村里寻人,城里多的是人。”
这分明就是故意照拂他们家,有一点好处都希望他们能占到。
张婆子叹道:“你三哥是个没福气的,这么好的媳妇,怎么就走得这么早呢。”
这话一落,现场一片安静。
赵大柱轻咳一声,横了张婆子一眼,“大喜的日子,你胡说什么呢。”
张婆子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我,尽说糊涂话。”
“这三个人里,咱们家也得出一个。”赵大柱道。
其他人也都同意,现在地里的活虽然多了起来,可他们已经打算请人帮忙了,因而人手上不是什么大难题,可以空一个人手出去。
只是张慧珍刚生产,张婆子肯定是不能离开的,杨大嫂也得留下主持大局,那只有王二嫂能过去。
王二嫂有一把力气,也正好适合。
“可我走了,我屋里三个孩子咋办?”
赵老二和她都不在家,三个毛孩子没了爹娘约束,不得翻天啊。
赵大毛连忙道:“娘,你尽管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