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这一片人流量很大,而且还很好地转化为客流量,可对比码头等地,就属于犄角旮旯了。
那些码头力工、船工和商贾等,极少往这边晃荡。
蜜饯老板朝着她眨巴眼,“你有人脉啊。”
“啊?”姜茶怔愣,她哪里来的人脉,她怎么不知道。
蜜饯老板看向在角落玩蚂蚁的阿卜,又朝着姜茶使了个眼色。
阿卜似乎感受到目光,抬头望了过来,朝着姜茶灿烂一笑。
姜茶立刻明白了,这怕说的是王铁山。
“还是算了。”她跟王铁山实在算不上认识,也就没必要为这么点小事凑上去。
“哎哟,你可真的是。”蜜饯老板恨铁不成钢,“这么好的关系,不多来往多可惜啊。我可打听了,王铁山婆娘没了,现在身边还没人呢。”
姜茶虽然没有特意透露自己是个寡妇,可蜜饯老板阅人无数,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已经知道姜茶来历。
姜茶虽然不会主动提,也不会刻意隐瞒,因而蜜饯老板很是清楚。
只是没想到蜜饯老板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要给她做媒。
姜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可别给我乱点鸳鸯谱。”
“哎呀,我也是把你当亲妹子,才会这么说的。若是你能嫁给王铁山,后头日子就不用愁了。”
“我不嫁也能不愁。”姜茶语气冷然,“我再成婚也是要招婿的,去别人家不如在自家当家。”
蜜饯老板讪讪,“也是,你这般能干,也不需要攀附谁。”
“那是自然,我只会找人伺候我,让我去伺候别人,还不如在这里做生意还有意思。”姜茶态度明确。
大部分正常人看到她这样态度,就不会再胡乱做媒,至于那些不依不饶的,姜茶也没有必要和那样的人继续来往。
姜茶上辈子也没少经历过这样的事,不承想现在都成三孩寡妇了,还不被放过。
蜜饯老板是个有眼色的,看姜茶态度坚决也就没再提这茬。
下午收摊时,姜茶将为阿卜准备的一碗把子肉递给他,让他拿回家吃。
把子肉是放在一个小瓦罐里的,递给阿卜之前还用火热了,瓦罐外面用竹子编的框套着,可以提着走。
“你路上小心,别给摔着。今晚就把这些肉吃完,过夜怕会坏了,明天把篮子和瓦罐拿给我。”
阿卜连连点头应下,他也没客气就直接拿走了。
赵竹儿很是好奇:“他爹娘都不在了吗?怎么一点都不管他,现在谁在带着他啊?”
阿卜是抱着小篮子回家的,他走路很小心,生怕把怀里的瓦罐给摔坏了。
“拿着什么呢,跟捧着金子似的。”
一只大手捏着瓦罐上提手,一把就给提走了。
阿卜吓了一跳,小脸迅速冷了下来,龇牙咧嘴朝着抢他瓦罐的人扑过去。
那人也吓了一跳,连忙往一旁躲闪。
“哎哟,小崽子,干嘛呢,我是你李叔。”李锦羽唬了一跳。
阿卜狠狠地瞪着他,朝着他吼着,双手不停朝着他挠过去,好像一只小狼崽。
“给你,给你。”李锦羽连忙将手里的瓦罐递给阿卜,心有余悸道,“这孩子怎么又跟只狼崽子似的,不是说现在都能说话了吗。”
阿卜拿到瓦罐,紧绷地全身才放松下来,抱着瓦罐用屁股对着李锦羽。
王铁山没好气道:“谁让你抢他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多护食。”
“不就一个破罐子吗,里面能装什么好东西。”
阿卜听到这话,又朝着他瞪眼。
“瞧我这张嘴,你拿的都是好东西。”李锦羽连忙投降。
阿卜这才没搭理他,朝着一座宅子走过去,停在门口没动。
这座宅子从外头看瞧不出什么端倪,里头被藏在高高的围墙里,装着很古朴的木门。木门并不算宽敞,只能进入最小规格的马车驴车。
“开。”阿卜朝着李锦羽道。
“嘿,使唤我的时候就知道张嘴啦?连个李叔都不叫。”
阿卜没搭理他,自己用肩膀去顶门,被李锦羽拦住了。
“我来开我来开,真是个小祖宗,脾气这么大。”
房门打开,入眼的是影壁,遮挡住了外面人的视线。
穿过影壁,才发现这宅子别有洞天,比外头看着要宽敞得多。
李锦羽好奇道:“你说这小崽子抱的瓦罐里装了什么啊?”
王铁山没搭理他,直接走了进去。
“你怎么一点不好奇?”
王铁山:“一会儿就知道的事,有什么好奇的。”
李锦羽撇撇嘴,“公子怎么让你个大老粗看孩子,简直太没劲了。”
很快,李锦羽就知道瓦罐里装了什么东西。
阿卜将盖子掀开时,一股浓郁的香气飘散在屋子里,勾得人肚子一下就觉得饿了。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香?”李锦羽看过去,被阿卜抱着罐子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