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双手抱着头,不停求饶:“我错了……薄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之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薄斯年这是不知怎么被刺激到了易感期,又被对方的信息素压制,才会失控暴走。
更让他担心的是顾景深。
顾景深也是顶级alpha,身处这样高浓度的攻击性信息素环境中,很容易被激发易感期,甚至出现信息素紊乱的情况。沈之年紧张地看着顾景深,生怕他有什么不适。
可顾景深,却异常平静。
他揽着沈之年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动,眼神冷静地扫过房间里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被信息素影响的迹象,连呼吸都依旧平稳,信息素,也没有丝毫溢出。
沈之年愣了一下,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异样。
就在这时,薄斯年的拳头又要落下,男人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看就要被打死了。
“薄斯年!住手!”沈之年大喊一声,挣脱开顾景深的怀抱,快步冲了过去。
薄斯年的动作顿了顿,猩红的目光转向他,带着一丝茫然,像是没认出他是谁。下一秒,他又猛地转过头,继续朝着男人挥拳。
“薄斯年!你醒醒!这人就要死了!”沈之年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想把他拉开。可薄斯年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沈之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反而被他一把甩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顾景深快步上前,扶住沈之年的腰,将他护在身后。“年年,你别过来。”
他看向薄斯年,语气冰冷:“薄斯年,够了。”
薄斯年充耳不闻,依旧对男人拳打脚踢。男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沈之年急了,抬头看向顾景深,语气带着恳求:“顾景深,释放你的信息素!压制住他们两个,不然薄斯年真的会出人命的!”
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顾景深是顶级alpha,信息素极具威慑力,只要释放出来,就能瞬间压制住房间里的两股信息素,能保住那个男人的性命。
顾景深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向沈之年,然后摇了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用不着。”
沈之年愣住了。
不等他再追问,顾景深已经大步冲了过去。他没有释放信息素,而是找准时机,一把扣住薄斯年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将他从男人身上拽了下来。
薄斯年失控地挣扎着,嘴里嘶吼着:“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顾景深的力气比薄斯年大,又更擅长近身格斗。
他避开薄斯年挥来的拳头,手肘狠狠击在薄斯年的后颈上。薄斯年的身体一软,瞬间失去了力气,倒在顾景深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顾景深将薄斯年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又看向地上的男人。男人已经昏了过去,脸上血肉模糊,气息奄奄。他拿出手机,快速拨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打给医院,一个打给警局。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向沈之年,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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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走廊里很快传来了脚步声,医生和警察先后赶到。医生将薄斯年和那个男人抬上了救护车,警察则开始对现场进行勘查,并向顾景深和沈之年了解情况。
顾景深言简意赅地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只说薄斯年被人恶意挑衅,情绪失控,至于其他的,他表示会配合警方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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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处理妥当,已经是凌晨三点。
两人驱车回家,车里依旧一片沉默。
沈之年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脑子里乱糟糟的。
但是还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在外面出差的林之白。
隔着光脑,沈之年看不出他的态度……
回到家,两人洗漱完毕,重新躺回床上。
遮光帘依旧拉得严丝合缝,暖黄的壁灯,还是离开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