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现实。
“谢谢,不用了。”母亲勉强笑了笑,优雅地坐下,双腿并拢斜放,姿态无可挑剔。女孩沉默地坐在她身边,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我姓陈,陈婉。”母亲自我介绍道,声音轻柔,“这是我女儿,周晓薇,十五岁。”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们遇到一些...家庭问题,想来咨询一下。”
沈之年拿起笔和记录本,语气温和:“请说,我会尽力提供帮助。”
陈婉的交织的双手指节泛白:“是我的再婚丈夫,晓薇的继父...他,他最近对晓薇的言行有些...不得体。”
沈之年一愣,起身去确认门是不是关紧。
陈婉好像没办法接着说下去,轻轻戳了一下身边的女儿,周晓薇还是低着头,但是把光脑接触限制推到沈之年的面前。
沈之年就只是简单的翻一翻就不忍心再看,上面大多数都是正常的关心,偶尔几条超越界限的暗示
“晓薇长大了,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你和你妈妈年轻时很像...有种‘纯洁的诱惑。”
······
沈之年在看到这个所谓继父给继女发的□□(heihei)内衣时,实在不忍心看下去,把光脑还给周晓薇。
周晓薇好像有点麻木,不像她的母亲那样泪水涟涟,“他还经常在深夜以送牛奶或关心学习为名,进入我的卧室,坐在床边“谈心”,最近几次还在我洗澡后,只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时“恰巧”出现在走廊,然后打量我。”
沈之年的心沉了下去。
看这制服,小薇是个初中生,不会超过15岁,遭遇这样事情,也许会留下 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她的目光转向始终沉默的少女:“晓薇,那些话和行为,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对吗?”
女孩的身体微微发抖,过了许久才极轻地点了点头,依旧不敢抬头。
沈之年感到一阵反胃。
“这不是你的错,晓薇。”沈之年的声音坚定而清晰,“任何让你感到不舒服的言行都是越界的,无论对方是谁,用什么方式表达。你的感觉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陈婉捂住脸,低声啜泣。
沉默片刻后,沈之年拿起手机:“这种情况,我建议报警,言语性骚扰也是性骚扰,尤其是对未成年人,他需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没有再多犹豫,沈之年拨通了报警电话,冷静专业地说明了情况:未成年少女疑似遭受继父性骚扰,需要星警到场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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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约四十分钟后,两名星警到达。年长的警官自我介绍叫艾登.格林,神情严肃;年轻些的叫乔.奥利弗,手里拿着记录本。
沈之年看到他们就眉头一皱,这不应该是正常的出警时间,但是他还是简要清晰地说明了情况。
格林警官听后眉头紧锁,分别询问了陈婉和晓薇。陈婉语无伦次,晓薇则几乎只是点头或摇头。
问话间,李泽明也赶到了。他推开门的瞬间,整个房间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意大利手工皮鞋擦得锃亮,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木质调香水味。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而冷静。
沈之年一愣,他原本以为会见到一个粗鄙的暴发户,没想到面对的却是一个衣冠楚楚的“体面人”
“抱歉,我来晚了。”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向两位警官微微颔首,“我是李泽明,听说家里有些误会?”他的措辞得体,姿态从容。
王警官说明了一下情况。
李泽明听后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无奈,他推了推眼镜,苦笑道:“这真是天大的误会。警察同志,我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他转向妻女,眼神中带着宽容的责备,“婉婉,你是不是又过度解读了?我知道你一直有些焦虑,但不要把情绪传染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