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次部门会议并没有因为傅泞的到来而出现多大的不同,傅泞入场的时间甚至比每个人都早——以至于汪思帆作为会议主持提前走进会议室时, 脚下一顿。
好在还有两位同事是跟她一起进来。
总之, 傅泞全程微笑又安静地向入场的每个人点头颔首, 仅仅在会议前接过汪思帆带过来的话头非常简单地介绍了自己之后,便示意会议继续。
会议主讲人免不了频繁跟听众对上视线。
但傅泞的微笑无懈可击,看起来真的只是来参与会议了解业务的。
如此几次后, 汪思帆也就不再留意她, 语气平稳地将会议进行下去……
直到议程结束, 她才按照常规cue一下傅泞:“傅经理初次参与大运维开发部早会, 有什么补充或者见解吗?”
职场上的汪思帆, 就像初见时那样,气场微张, 冷静到冷漠的神情,对任何的流程工作一丝不苟。
也许她对于她自己的人生, 也有如此一丝不能出差池的要求。
傅泞敛眸扫了一眼手里巴掌大的记事本, 秀气的字体铺满半页,仔细看却能发现除了会议中提及的关键点外, 其中还夹杂着一两个潦草的词,什么「汪思帆」(被划掉了), 什么「讲得真好哇」。
她「啪」的一声合上本子, 站起身,目光穿过长长的会议桌, 与投屏设备前的主讲人迎上, 声音不大不小:“挺好的, 我获益良多。”
汪思帆浅浅点头,静待几秒后,俯身将要去关闭投屏——会议正式结束。
傅泞尽收眼底,她弯了弯嘴角,又出了声:“对了。”
朱利安应声抬眸。
傅泞喜欢她不再忽视她。
“我急着去内控部的会议。”傅泞伸手将耳前碎发勾到耳后,“早上我交给你的文件,你看过了吗?”
参与会议的人皆未离场,傅泞在此时提起这事并不妥当。
但汪思帆面色如常:“大致了解,文字回报正在整理,稍后我去找您当面汇报。”
汪思帆不清楚傅泞是什么样的领导,摸不透前,谨慎是对的。有利有弊。
“好的,那再好不过了。”傅泞笑起来,像个尚未毕业的学生,她环顾四周,忽略了部分人探究的神色,“辛苦大家了,下午我请大家喝咖啡。”
……
汪思帆的汇报材料准备得很快,但一连三天,她既没见到傅泞的人影,就连同她助理约的时间也被一拖再拖。
她也不急,将文字汇报整理好发去傅泞的邮箱。
只要项目的进程都在自己把控的范围内,她不需要等leader发号施令,没有回应就是没有意见。
等到傅泞的助理来电时,她刚好把手头的工作收了尾。
助理问她方不方便线上会议,或者直接外勤。
汪思帆平淡应下,要了地址,翻出车钥匙拎包就走。
路程不近不远,傅泞很快将她拉进在线会议。
密闭的车厢内,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被格挡在车外,汪思帆打着方向盘,一路上就着女孩稍扬的语气飞驰。
等到达客户公司,汪思帆也理清了当下现状,被助理带进会议室时,和正对着会议室单开门的傅泞对视上。
傅泞弯了弯嘴角,眼睛也亮,带着笑意,语气熟稔:“朱利安,你过来啦。”
汪思帆颔首,同客户握了手,拉开了傅泞身侧的椅子。
傅泞不仅穿搭的风格变了,身上的香水也由甜腻的果香变成轻冷的木质香。
汪思帆在落座时,又分神看了眼一袭黑色背心连衣长裙的傅泞。
虽说傅泞把千里迢迢的汪思帆call来,但主要对接的人还是她,汪思帆则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写会议纪要,面上倒是挺认真的……
直到客户在言语间透露新项目有在考虑使用最新的芯片作为载体时,汪思帆的大腿蓦然被覆上一抹温热。
汪思帆径直抬眸,看向傅泞。
而后者很快收了手,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的笑意扩大,目光挪向侃侃而谈的客户,轻笑道:
“我们的汪负责人对这方面应该有过研究,我想也许……如果贵司愿意给机会的话,朱利安会让这个项目更加顺利。”
……
傅泞对她的能力好像有些过度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