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第140章
这一声“阿禾”唤得粘腻极了, 似有无形似雾,却吐着信子的小蛇钻她的耳,入她的心, 让她共同沉沦混沌。
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苦香与咸涩的硫磺气。
她种的花儿混着些不知名的草药,铺在水面上, 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如流动碎锦。
花瓣飘在沈风禾身周, 她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 在热气里化成一团白雾。
“舒服吗?”
陆瑾垂着眼, 在她耳边问。
“嗯。”
但还未等沈风禾说上两句, 被汤泉浸泡后繁重的衣衫, 已然在直接落下, 随着花瓣飘走。
汤泉轻晃,有几片沾在她肩上。陆瑾伸手, 拈起两瓣在指尖捻了捻,又贴回她肩上。
“陆瑾?”
沈风禾仰头看他。
许是汤泉太热,水珠从陆瑾的额上滚落。除去苍白的脸色外, 他的唇是红的, 眼也似浸着雾气般红。
恍惚间, 那吐信小蛇, 竟具象化。
是因为汤泉药熏的缘由?
沈风禾伸手覆上陆瑾的额, 果然烫得厉害。
强行熬出沉淀近乎两年的毒, 扰了陆瑾的神志。
陆瑾还是紧紧箍着她的肩,并不多说别的,只是念着几遍“阿禾”。
随后他垂眸,伸手将指尖按在她唇上,轻轻摩挲。
她以为他要吻她, 仰起头,“喝些桃汁好不好,那桃汁凉......唔!”
沈风禾倏然瞪大眼睛。
陆瑾的手指向来修长,带着薄茧。眼下指腹撬开她的唇,滑进温热。她下意识想合上嘴,却被他按住了下巴。
“别动。”
陆瑾的声音混沌极了,“乖阿禾不要动。”
他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眉目清俊,凤眸含情。
指腹划过她的齿列,擦过舌尖,划过上颚,一寸又一寸。凤眸近在咫尺,专注地看着她的唇,看着他的指节在她唇间来回。
“陆、陆瑾你......做什么。”
沈风禾惊呼瞪她,银丝在说话间顺着唇角往下淌。
她眼眶有些发酸,下意识想退。
陆瑾放开他的手腕,转而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动。
“别躲。”
他伸舌舔舔她的眼角,“阿禾,别躲。”
“拿、出......”
“不要躲!”
见她退得厉害,陆瑾陡然拔高了声音,“心肝不喜欢这样?陆珩玩得,我玩不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整个人都在轻颤。
一种沈风禾从未感受过的窒息压迫感,迎面而来。
陆瑾似是惩罚般又放了一指,她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舌被挤得无处可去,只能任他摆布。
“阿禾真漂亮。”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笑了几声。而后,他的两指微微分开,夹住了她的舌。
她的舌被他夹在指间,动弹不得。温热的,柔软的舌肉被两根修长的指节挟持着,慢慢向外牵引。
他又低声唤,“阿禾,阿禾。”
这般作弄,她唇畔的银丝涎液,全然滴落在温泉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放......开。”
沈风禾的眼眶被作弄得泛红,目光迷蒙地看着他。
似是求饶,又若沉溺。
“不喜欢吗?”
雾气蒸腾,模糊了一切。
只有他指节在她口中的触感,清晰得可怕。
“还是说不喜欢陆瑾这样。”
陆瑾看着她,忽又加了一指,“好好含.着,不要拒绝我。”
沈风禾本来还能模糊地说上两句,但眼下这三指,她被迫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陆瑾一直与她体型悬殊,何况是手。
他的手与人生得一样好看,指节分明,手背上淡青色的筋络似青蛇蜿蜒瓷玉。
他就这般用他的手,在她眼前慢悠悠晃着,指尖轻扬,青筋起伏。竟是让她直接撑了,再含不了任何。
她呜咽着,眼里的水光愈发渗。
陆瑾看着她,看她渗出的眼泪,唇角的银丝,桃花眼因他的直接而失神,而后拿出来。
沈风禾如蒙大赦,大口喘气,还没喘匀,陆瑾的唇便压下来。
并非普通亲吻。
他的舌一探入便缠住她,狠狠地吮了一口,吮得她舌根发麻。她还没缓过来,便直直往喉钻。
沈风禾被作弄得气急了,指甲挠进他的后背,可陆瑾却浑然不觉。
身后除了岩壁,沈风禾退无可退。
她的手往岩壁的石面上撑,强行将自己向后压,又被陆瑾给扯回来。
后颈被他扣得死死的,她只能仰着头,由着他的舌在她嘴里翻搅。
疯子......
这亲吻窒息极了,他的舌她喉咙口打转,轻轻画着圈。
不知是酸还是痒,不知要吞下去还是往外吐,她觉得她的下巴都要脱臼撑坏。
“心肝......”
他含着她的舌头,含糊不清,“哭起来.....真好看。”
“狗......唔!”
正是这番骂他的机会,陆瑾却是趁机把舌送到了最里,吮她,含她。
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连咳嗽都不得。
汤泉似是被点燃沸腾,沈风禾只觉得周遭愈发热,窒息之感让她脑内浑浑噩噩。
陆瑾钟爱着她的唇舌,彻底不放过,除了偶尔的换气,便是让她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他的双臂箍得厉害,雾气蒸腾间,蛇将她绞缠,环绕,入。
瞳目骤缩。
窒息,窒息,窒息。
陆瑾什么都肯不放过她。
他把自己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她唇齿间,一半在旁处,把她完完全全地占满。
她想叫,一点叫不出来。
唇被他的舌头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心肝,我好疼。”
呢喃的,祈求的声音,充斥在沈风禾耳边,却又与他的行为格格不入。
舌绞缠而来,与她唇齿相融,每次都快要到她能承受的极限,旁处尚如此。
狡诈的蛇张开大口,露出獠牙,恨不得将兔儿吞吃的一干二净。
它在嘴里,它在腹里,吃掉,吃掉。
他含着她的舌,“心也好疼啊......我的骨头碎掉了,我的心被撕裂了。”
“阿禾爱我罢,爱我,爱我。”
似是哭腔从陆瑾的喉咙处发出,“我从没想过你会对我这般好,我的阿禾,我的阿禾。”
他看着她掉落的眼泪,看着她的脸。
汤泉漾漾,眼里是他。
强行熏出的余毒似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被幻术掩盖住的记忆重新涌现,那些疼痛也随之而来。
那时的触感只有疼。针刺箭穿,过犹不及。
更疼,更疼。
可当下不一样了。
他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