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从受气包的形态拯救回来,重新变得蓬松柔软。
龙椿吃饱喝足回来以后,便见韩子毅正撅着个屁股给她叠被铺床。
他温暖宽厚的手一点一点捋平床铺,将那淡色的格子床单抚弄的不见一丝折痕。
龙椿见状,心底膨胀出一种被爱的满足。
她快乐起来,悄无声息的就走去他身后。
又一个大跳扑到了韩子毅背上,想对他说你怎么这么好。
无奈人间之事,总是容易乐极生悲。
依龙椿来看,她这一扑只用了三分力气。
全做一个调情的举动,完全没有要攻击人的意思。
可韩子毅居然被她给扑晕过去了。
她跳到他背上那一刻,韩子毅先是一惊。
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想要阻止龙椿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被龙椿由上到下的扑倒在床。
脑袋直直磕在床板上,发出一声听着就脑袋疼的闷响。
“咚”的一声闷响过后,龙椿便恍然从快乐的气氛里醒了过来。
她想,完了。
她忘了自己睡惯了硬板床,来小院儿第一天就把褥子给掀了,床上只铺了一层薄床单。
她是糙习惯了,撞一下磕一下不打紧。
可韩子毅一向就挨不住疼,如今叫这硬木板子磕一下脑袋还了得?
龙椿手忙脚乱的从韩子毅身上爬了下来。
又赶忙伸手去抱他的脑袋,嘴里还慌慌张张的道。
“你别吓我啊!疼不疼?”
等韩子毅的脑袋被翻过来以后,龙椿的神情就从慌张变成了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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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血(四十四)
她看着他鲜血横流的脸,以及额头处被砸烂的一片皮肤,一度哽住了。
这之后,龙椿便没了表情。
她一把将轻的离奇的韩子毅架到自己背上,而后便背着他跑出了院子。
去往医院的一路上,龙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韩子毅死了,那么自己也会死。
以前的她可从来不会这样想。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可以去喜欢一个人,但要喜欢到为了这个人去死,那也是大可不必。
她活着,是要活她自己的人生。
她还有那么多没吃过没见过没玩过的东西。
何苦为了一个喜欢的人,就放弃了余生所有的美好?
便是没有这个人了,她找别的东西喜欢不就行了?
殉情?
不行不行。
太傻了。
天气太热,南京又潮湿。
傍晚时刻,积攒了一天的热气随着夕阳的余威沸腾起来。
就地将整个南京捂成了一个橘红色的蒸笼。
龙椿没跑两步就流了一身大汗。
汗珠顺着她方才长好的下巴往地上滴,其中有没有眼泪,龙椿自己也不知道。
此时此刻,她只知道一件事。
韩子毅在流血。
流了很多很多血。
她得带他去找大夫。
一刻钟后,龙椿将韩子毅背进了医院。
彼时她慌张的不像个冷静自持的杀手,反倒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她快步奔跑到标着外伤的科室门前,一脚就将那淡绿色的木门踹开,又对着里面的大夫说道。
“撞到头了怎么治?”
两个明显受了惊吓的外伤大夫闻声后。
皆一脸诧异回头看向这位突如其来的高挑女子。
在他们的目光里,眼前的女子穿着一件挺括的纯白短袖衬衣,腿上又是一件浅色的紧身牛仔裤。
如此装扮之下,龙椿身上倒颇有一点青春气息,一时间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当然,如果这白衬衣的胸口没染血的话,就更年轻了。
外伤大夫没敢耽误,略一惊讶后就起身接过了龙椿背上的韩子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