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谭墨的手还环在他腰间。睡得正安稳。
林泽熙小心翼翼移开,然后下床,一点点把窗帘全部拉上。
而后,又回到床上重新躺下。
林泽熙难得醒得比他早,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就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
下一秒,被他移开的手又忽然攥住他的胳膊。
林泽熙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头顶传来谭墨的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林泽熙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闷在他怀里:“嗯,刚醒。”
“现在几点了?”谭墨又问。
“七点。”林泽熙说。
话音刚落,额头上落下一吻。接着谭墨的声音又传来:“那再睡会儿。”
说完还又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林泽熙的发顶。
就这样被他搂在怀里,林泽熙睡了一个回笼觉。这一觉睡得沉,醒来时已经九点半。身边的位置空着,余温早就散了。林泽熙撑着床沿坐起来,发了会儿呆,才下床去洗漱。
出来的时候,谭墨正在客厅打电话。听见动静,他朝厨房的方向指了指。
林泽熙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不怎么饿,就只盛了小半碗粥,慢慢喝着,听谭墨跟电话那边的人说:“好,我看一下时间。”
随后便挂了电话。
谭墨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
“有事要忙?”林泽熙问。
谭墨没有立刻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之前的医生打来的电话,知道我回来了,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过去。”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缓,林泽熙握着勺子的手却顿了顿。
“今天去吧。”林泽熙说:“我陪你。”
谭墨点头:“好。”
地方不远,开车十五分钟。
到了林泽熙才发现,医生不是邓白,是个气质温婉的姐姐。
谭墨跟他介绍:“温医生。”
林泽熙礼貌地打了招呼,又看向谭墨:“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谭墨点点头。
门在身后合上。
温医生笑着打量谭墨:“看起来最近过得很不错。”
谭墨也笑了,语气坦诚:“得偿所愿,过得很好。”
他们聊了一个多小时。聊起谭墨最近的这段日子,结束时,温医生笑着对谭墨说:“我想……你大概不需要再来我这儿了。”
谭墨站起身,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片刻后,他收回视线,声音平静:“嗯,我今天来,也是想跟你说,以后……”他说着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我没有什么可以害怕了。”
出去的时候林泽熙就站在门口,看到谭墨那一刻,眼神里的担忧还未来得及散去。
一看到谭墨他便问:“好了吗?”
谭墨却朝他敞开双手:“抱一抱。”
林泽熙上前抱住了他。
其实从第一次来这儿时谭墨就知道,不管什么样的心理理疗对他来说都没没用。
唯一有用的,便是抱住眼前的人。
要强烈的感受到他的存在,不会消失不见。
“没事。”谭墨收了收力气:“不用担心。”
林泽熙抬起头看他。
谭墨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有你在,我以后不需要再来了。”
林泽熙原本以为他们结束以后会直接回家。然而车走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我们去哪?”他问。
谭墨没答话,只是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膝盖上。
“下雨的时候,有多疼?”
林泽熙愣住。双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捂上膝盖,片刻后,又缓缓移开。
“张哥都告诉你了。”
“嗯。”
昨天早上,张勇把他叫过去。谭墨原以为会是对方以林泽熙哥哥的身份,对他有一些类似以后好好待他的嘱托。然而张勇说的不是那些,只是对他聊起林泽熙在双河镇的两年。
说林泽熙刚到双河镇的时候总是会一个人发呆,不怎么喜欢和别人说话,也很少出门。
“其实你第一天来这儿,我就知道他大概是要跟你走的。只不过这一天来得比我想的早一些。”张勇说着,话锋一转:“你知道他下雨的时候会膝盖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