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耿耿于怀,所以表现出来是在躲。
一个完全说得通却和事实完全相反的逻辑。
可谭墨又怎么会知道他心底的龌龊。
“我不介意。”林泽熙又重述了一遍,他把不能说的话一点点咬碎砸回心底,只流露出一点点无伤大雅的边角:“我只是觉得……有点愧疚。”
然后,他听到了预料之中的回答:“我说了,是意外。”
可能是为了让他彻底放下对这件事的芥蒂,这一晚谭墨同他聊了很多,在他们的这一段关系里,谭墨其实一直将自己放在长辈的位置上。这也的确该是他们之间最正确的关系。
是林泽熙没把握好自己,让方向跑偏了。
大多数时间都是谭墨在说,林泽熙安静地听着,聊着聊着又说到林泽熙提到的住宿问题上,谭墨跟他解释:“你现在对周围的同学并不熟悉,还不适合选择住宿,如果真的想,可以过段时间再考虑,等你对你周围的同学更熟悉一些。”
林泽熙自是也听出了他话外的意思,归根结底还是出于保护。上次那件事提高的不只是林泽熙的戒备。
他很多时候都在庆幸,在最狼狈的年纪遇到了谭墨。可现在他又希望:谭墨能不能不要这么事无巨细地为他着想,对他冷淡一些。
他本来就没多少坚定。
这就像一个无解的局,林泽熙也清楚,他下定不了决心彻底离开,就注定要像现在这样接受对方全然不知情的所有的呵护,同时还要在自己心里筑起更高的堤坝,扮作正常,确保心底深藏的情感不会泄露半分。
哪怕现在准备避开的一小步,他都迈不出去。
谭墨的那一番话将林泽熙试图逃离的借口都温柔地化解,他无法反驳。只能低下头,轻声应道:“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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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当时发的开新微博好多人点赞,很想问是真人吗(好久不上微博登上去一看懵了)
第41章 不该
找了个周日,林泽熙以出去买学习资料为借口,背着谭墨自己去了一次医院。
他想去开一些助眠的药物,睡眠对于他来说依旧是一件不是特别顺利的事情,他的这种状况就像小孩子需要有妈妈在身边陪同才能入睡一样,对谭墨有了瘾。
瘾一时半会儿戒不掉,他只有想其他办法。这段时间睡不着的感觉对于他来说尤其难受,无所事事的时间里,他总是会想到谭墨。
医生先让他检查了身体状况,然后询问他失眠的程度和时长,以及最近发生了什么让他觉得不舒心的事情。
林泽席只是说:“高三压力大。”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地建议:“或许可以先尝试一些非药物的疗法,比如调整作息,进行一些放松训练……”话未说完,便被林泽熙生硬地打断。
“医生,我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医生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笔尖在病历本上轻轻点了点,转而问道:“你来这里,你父母知道吗?”
顿了顿后,林泽熙才说:“现在是我哥管我。”
“那他知道吗?”
“知道。”林泽熙撒了谎。
“那能不能给我一下他的联系方式?有些情况,我需要和家属沟通一下。”
林泽熙抿紧嘴唇,不说话了。
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传入,“张哥,上次从你这拿了两本书,今天刚好有空,给你送了过来。”
林泽熙身体一僵,蓦然回头,正好撞进邓白略带讶异的视线里。
十分钟后,林泽熙同邓白坐在了医院楼下的咖啡厅里。
邓白给自己点了杯咖啡,给林泽熙点了杯热牛奶。
“你来谭墨知道吗?”
“别告诉他。”
两人忽然异口同声开口。
邓白怔了怔,随即问:“尝试过也没用?”
林泽熙摇头:“不能再尝试了。”
一会儿,他又看向邓白,把刚才的话又重述了一遍:“别告诉他我来过这儿,求你。”
又盯着他看了几秒后,邓白才给他回应:“好,我可以暂时先不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