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女(2 / 2)

除了她身体有恙,他好像从不曾这样,几乎一整个白日,都与她腻在一处,傍晚也终于与子渊一同用了回膳。

今日晚膳,是热腾腾的汤锅。

谢卿雪吃得生了汗,又一次给子渊夹菜后,李骜的碗拦在了半中央,谢卿雪没在意,将筷子上的放到他碗里,给子渊又夹一个,结果又被他拦住。

谢卿雪瞪他一眼,李骜面无表情地让开了。

看着子渊的笑,谢卿雪的目光亦柔软。

她头一回问起:“子容、子琤何时回来?”

自然得仿佛只是随口的家常。

李胤笑意不改,按与父皇商量过许多回的说辞回答母后:“二弟三弟皆在外游学,母后一醒来父皇便急召,只路途遥远,母后生辰前应都能赶回。”

谢卿雪点头,嘱咐:“让他们路上慢些,莫着急,注意安全。”

夜里汤池,她手无力地攀在他的肩臂上,紧闭的眼睫忍耐地颤,水珠不断溅起、荡开。

这一回,谢卿雪却没有一味地躲,她将他的肩咬出牙印,发泄一般,渗出了血珠。

李骜闷哼,为她按揉的力道没有半分变化,也没有像第一回那样,说些不着边际的荤话,做那些举动。

谢卿雪却向上,吻上了他的喉结。

过了这么久,日日按揉,她身上恢复许多,按揉时也没有从前那么难过。

李骜喉结重重一滚,胸膛洇出赤红,起伏不定。

他眼神像火,身子也像火,她在他怀中像一捧要化的雪。

谢卿雪忽然觉得,家中许多事难得糊涂,她日日放在心上,不如他们说什么她便信什么,左右他们的孩子,他定会护好。

她的吻向上,手却向下,抚过一块又一块坚实发烫的肌理,肌理随他的呼吸,在她柔嫩如雪脂般的掌心里起伏。

他总会纵着她。

可下一刻,他在水里按住她,胸膛震动,“卿卿。”

谢卿雪抬眼,视线如冰与火交织。

她分明感觉到他都快……

“卿卿。”他又唤她一声。

谢卿雪神情平静,音如碎冰:“陛下果真不行了?”

话音未落,谢卿雪明显感觉到,他更加失控,可是手不曾松开半分。

甚至没有还口。

谢卿雪:……

他行与不行,她再清楚不过,这般说只是故意激他,从醒来一直到现在,玩闹有,却从不曾到最后。

一开始她身子支不住,可是现在,她身子都好了许多,从前喂都喂不饱的人,现在反而让她饿着,怎么想怎么奇怪。

李骜以手作缚,将她从水中抱出,惹得谢卿雪又咬他一口。

一遇到不想说的,就成了闷葫芦。

她也真是佩服他。

谢卿雪不服,在床上闹他,李骜实在熬不住,才喑哑着嗓子,道:“卿卿,再过些时日。”

隐有些讨饶的意味。

谢卿雪忽然理解他从前为何那么喜欢那般折腾她,原来在这种事上,听人讨饶,是这样的感觉。

怪不得她越讨饶,他越过分。

谢卿雪作势扼他的咽喉,脚下也不闲着,逼问:“为何?”

李骜额角青筋顶着通红的皮肤跳,他按住她的脚,一时竟说不出话。

谢卿雪:“因为我的身子?”

李骜闭了下眼,胸腹隐隐发颤,只能默认。

谢卿雪在他耳边轻声笑,微凉的声线染上哑,她重礼数,这些自然都是婚后与他学的。

“夫君。”她在他耳边轻蹭,“不是还有其他法子吗?”

李骜一个翻身,再忍不住。

……

谢卿雪得偿所愿,哪怕没有真的行事,翌日也直直睡到日上三竿,睁开眼他还抱着她,谢卿雪身子重眼皮也重,往前蹭蹭,手脚塞在他怀里,想这样暖洋洋地一直睡下去。

李骜唤她,她模糊应了声,不想动弹。

李骜吻她的发,声线低沉舒缓:“大长公主求见,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

若非如此,他不会叫她。

一听有事,神思顿时清明了些。

起身边收拾边问:“后日便要斋戒,姑母可说了是何事?”

鸢娘回:“大长公主执意面见殿下时当面说。”

谢卿雪敏锐,一听便知,多半是内宅事。

京城越是大户生活越丰富精彩,中宫之主听起来厉害,但落到实处,许多时候与京兆尹没什么不同。

百姓有事寻官,官有事寻更大的官,朝中命妇有事,也只能寻她这个皇后了。

她只希望,莫要临到头,因这样的事影响亲蚕礼。

小半个时辰,谢卿雪收拾妥当,回头看李骜,他帮完她又回了榻上,此刻正舒舒服服靠在她的引枕上。

谢卿雪:……?

从前处理起政事来废寝忘食的帝王呢?

合着她之前误会他了,他不是带着子渊一同为了家国不顾身子,他是自个儿不怎么干活,全丢给子渊让子渊不顾身子地干?

她转回头,边走边吩咐:“将这几日亲蚕礼还有斋戒期间的卷宗都给陛下拿来。”

鸢娘愣了下,抿唇憋笑:“是。”

再见大长公主,谢卿雪只觉得短短时间内,大长公主的白发又添了许多。

她主动问:“姑母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性子爽朗的人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踌躇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完全变了个模样似的。

谢卿雪搀她坐下,“姑母莫为难,只当话家常,若能为姑母解忧,定竭力而为。”

大长公主惭愧低头:“活了大半辈子,老身都想不到能有这么一日。为了自家的事,反倒来麻烦殿下。”

谢卿雪理解,“清官难断家务事,谁家都有难处,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永晟大长公主从年轻的时候便很有决断,待人热情仗义,对小辈能帮的就帮,很有做长辈的爱护之心。

小辈请她帮忙,她十分乐意,竭尽全力,可反过来,要她请小辈帮忙,心里就有些过不去这个坎。

大长公主又犹豫了会儿,才开口:“此次入宫面见殿下,老身也觉得不大厚道,可,可犬子德行有缺,老身教子无方,殿下还让老身以防万一预备着代行亲蚕礼,老身实在……”

谢卿雪看看大长公主的神色,也不好追问这个德行有缺是怎么个缺法儿。

但她觉得,无论怎么缺,也没有在什么都没有爆发出来、旁人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出手抹大长公主的面子。

尤其,大长公主还是当今陛下的亲姑姑,便是当真有缺,又能如何?品行道德之事,又无律法可循。

谢卿雪理了下措辞,握着大长公主的手,笑道:“要我说,姑母这是杞人忧天,无论表弟如何,姑母的尊荣永不会变。”

“且离亲蚕礼时间这么短,要我重新寻人,实是时间来不及,姑母便当是帮我,可好?”

软声又熨帖的话惹得大长公主红了眼,紧紧回握谢卿雪,道:“若阿宸夫妻如陛下与殿下一般就好了,老身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又是好一番安慰,才终是送走了人,谢卿雪不禁舒口气。

回头,见李骜从内殿出来,面色沉沉盯着门口的方向。

也不知听了多久。

“祝苍。”

祝苍就守在门口,闻言挪步,向殿内拱手,“陛下。”

李骜的声音冷得吓人,暗藏怒火:“派人去查查,看李宸这厮又做了何事。”

祝苍领命。心里默默给宸郡公点了根蜡。

平日里荒唐便也罢了,碍着大长公主陛下睁只眼闭只眼,但千不该万不该因这些事搅扰到皇后,搅扰到亲蚕祭礼,让皇后随之烦心。

谢卿雪没有阻止,过去握住他的手,倚在他身上,李骜自然地揽住她,垂眸时,眼神柔软认真。

谢卿雪累了般阖上眼眸,轻叹:“从前仿佛也不怎么觉着这些事烦人。”

以前比这烦人的事多了去了,家国诸事永远在她自己之上,她从不抱怨。

李骜抱起她。

在她耳边:“若觉烦心,推了便是。”

以前,他与她想法一样,也万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两人至书案前,谢卿雪看到案上一高一矮的两摞卷宗,没忍住笑了。

倾身随意拿起一卷,看见他游龙般峥嵘的朱批落下簪花小楷底下,接过他递来的笔,补充几个字。

转头看他,他没有看字,在看她。

谢卿雪靠入他怀中。

李骜大掌握着她纤细的柔胰,就这般再摊开一份,刻意模仿她的字,落笔提笔,细细勾勒。

谢卿雪笑得乐不可支,人都道画虎不成反类犬,他呢,是画猫不成反类虎。

蟠龙漏刻一滴一滴,光影渐斜,谢卿雪也渐昏昏欲睡。

他说要抱她到榻上,她摇了摇头。此时睡了,夜里便睡不着了。

李骜吻了下她的额头,缱绻温柔。

她看着左侧只余两三册的卷宗,迷朦的暖光里,渐渐想起从前。

想起书房里两张并排都堆得满满当当的书案,那时候,一切刚刚开始,百废待兴,所有的事他们一同商议决策,若遇难断之事,还会一起面见臣工女官。

也一起忘记用膳,一起交颈草草而眠。

争吵也是,从来不分场合,帝王家的家事也是国事,掺在一起吵得天昏地暗,但从不过夜,也总是他服软。

他认错极认真,从未有过敷衍,赤诚得恨不能将心剖出来给她看,不依不饶的是她,太过理想的也是她。

许多艰难的抉择与舍弃,泪从案前一直撒到榻上,至死般的颠鸾倒凤,清醒与荒唐。

日子久了,争吵越来越少,他们越来越像,哪怕事前没沟通过,做的决定也一模一样。

了解对方比了解自己都要多。

当然,少不代表没有。

过日子,无论什么样的日子,哪有不吵的。

就比如十年前她昏睡前休沐日出宫的事,思及此,谢卿雪心血来潮,仰头看他:“明日休沐,我们带着子渊出宫逛逛,可好?”

现在的家事国事与十年前比大不相同,所有皆在正轨,一切向好。

监管机制严密健全,万事有例可循有法可依,各省各部多为例行公事,要宫中决策之事少,确认之事多,更无多少紧急迫切之事,休沐便是休沐,去何处都可。

李骜自然同意,最后一份卷册合上,他双手抱住她:“那待会儿早些睡。”

谢卿雪笑着点头。

她今日精神不是很好,暮色尚未全然笼罩大地,还在汤池便在他的臂弯沉沉睡着了。

李骜大掌抚过她透着薄红的睡颜,目光眷恋缱绻,眸色深处,却渐渐显出近乎可怖的占有与霸道。

与矛盾的脆弱一同,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肤,欲透骨血。

圈着她的动作,恨不得囚入心上,万年共生。

夤夜。

星桥如虹透阑干,伴着盛世繁灯,悠悠扬扬的歌声在淮阳河上婉转不息,一封跨越千里的传讯笺疾掠而过,飞入皇城北衙禁卫司。

落在帝王手中缓缓展开时,已是银河欲落曙天渐晓。

笺中,是二皇子李墉、三皇子李昇此时行踪。

帝王看完,神情平静中透着几分冷然的威怒,什么话都没说,递给太子。

李胤看了,神色凝重,久久不语。

终沉声:“二弟归期至多一月,亦无什么意外,接应的人也到了。三弟……”

跳跃的烛光里,映着信上蝇头小楷。

——三皇子巧思避元武,独身往定州。

五日前西北西州捷报与东南定州急报一同传来,西北战事平,东南海上海患却愈发猖獗,定王都败了几回,叫海匪屠了海边一整个村子的人。

当日,朝中便选了人派兵前往。

李昇做出这样的事,李胤毫不意外,子琤性子唯恐天下不乱,天下哪里乱就往哪处蹿,生怕错过机会一身本事没处施展,却从不会想父命君命自身安危……

不,他也会想。

只是他的安危就没危过,所谓父命君命,他也鬼机灵地总是知道底线在何处。

但这回,子琤想错了。

母后就是父皇底线,更是他的底线,他屡教不改,还将父皇派过去的元武将军乌羿当猴耍,他都不敢想,真见到人的时候,父皇该是如何震怒。

然,这些与此刻相比,都不重要。

子琤私自前往定州,母后迟早会知道,他们已经瞒了母后这么久,现在又当如何?

帝王将信笺合上,原封不动装入匣中。

眼中的淡漠冰冷让李胤心惊。

一字一顿。

“便当朕,没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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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

李骜:皇后克己复礼,心怀天下。

谢卿雪:陛下小肚鸡肠,就会吃醋唔……

不知道是谁从龙榻下钻出来:“陛下,你是不是又被皇后打了呀?”

帝王面无表情:“没有”

一会儿:“也没有又。”

皇后微笑:还没这个儿子,又想跪搓衣板了是吧?

(作者顶锅盖对手指)搓衣板在路上了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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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魅惑的钓系妲己x雄武霸道的不羁帝王(一个把持不住的装货)】

雍和十年,天下一统,举国大选。

创下千古伟业的大成帝王秦朔不到而立,身高八尺有余,形貌神俊威武,后宫尚空无一人。

一时间,天下官女子蜂拥而上,为一个名额几乎挤破了天。

最终,不过寥寥十余人得以入宫面圣遴选。

封赏大典中,未落选之人皆得了位

份,除却一人——素有妲己在世之名的,护国大将军之女。

司檀缨。

无数凉薄冷讽的目光投来。

下一刻,却眼睁睁看着帝王亲信、御前大监恭敬唤着司娘子,点头哈腰将人请入金屋。

适才还嘲讽轻视的诸秀女嫉恨得面容扭曲,指甲折断在掌心。

咬牙切齿:“不过,就凭着张脸。”

当夜,帝王果不其然翻了司娘子的牌子。

椒房暖屋、蹙金绒毯,如雾的烟霞锦氤氲缭绕。

榻上美人如画如妖,勾魂摄魄。

雄武不羁的高大帝王蹲下身,小心翼翼捧着绝色佳人的金玉履。

烛光摇曳,旖旎的光影下,玉腿探出绕金龙凤罗帐,若凝脂琼枝的小趾在帝王下颌轻轻一勾。

声酥入骨:“阿朔哥哥……”

话音未落,大掌难控地失力一攥。

一声轻笑。

几分讽意。

……

司檀缨十四岁遇见秦朔,十六岁被处心积虑强取豪夺,金屋藏娇豢养为帝王私宠。

又几年后,凭借自己,逃出深宫,得天地自由。

再被一纸诏书召入宫中,看着金銮殿上高高在上的帝王弯下身子,痛彻心扉跪在自己面前,乞求原谅时。

她眸底静如深水,不起丝毫波澜。

面上巧笑倩兮,一如当年。

柔声:

“那陛下让我关起来,戴上玄铁链,像狗一样,每日栓在脚榻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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